錢，牽著小念走出飯店。風比剛才更冷了，我把小念抱起來，用外套裹住她。她的小腦袋靠在我肩膀上，呼吸輕輕拂過我的脖子。
“爸爸，”她小聲說，“以后我們還來外婆家吃飯嗎？”
我沒立刻回答。
走過一個路口，才說：“你想來嗎？”
小念想了想，搖搖頭。
“我不喜歡那張小桌子。”
我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刺了一下。
“好，那以后不去了。”

回到家，給小念洗漱，哄她睡覺。等我洗完澡出來，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客廳沒開大燈，只有沙發邊一盞落地燈亮著，昏黃的光圈出一小片地方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拿起手機，屏幕自動亮起，是我和小念的合照，她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我點開相冊，翻了翻，找到一張照片。
是今天下午在岳母家，趁他們不注意時拍的。
拍的是那張廚房的小方桌，上面擺著我和小念那兩副孤零零的碗筷，還有那兩碗顏色暗淡的菜。**虛化了，但依然能看出主桌那邊的豐盛和熱鬧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后點開編輯，在備注欄里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。
輸完，我放下手機，靠在沙發里。
屋里很靜，能聽見暖氣管道里水流過的細微聲響。遠處不知道哪里，傳來隱隱約約的鞭炮聲，斷斷續續的，像一個人壓抑的咳嗽。
后來的幾天，春節假期剩下的日子，過得平淡而沉悶。
蘇晴是初四中午回來的，臉色有些倦，話也不多。
我們誰也沒再提初三那天的事，好像那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，過去了就過去了。
我們一起帶小念去了趟游樂場，看了場電影，像很多普通家庭一樣。
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。
夜里躺在床上，中間隔著一段距離，誰也沒碰誰。我知道她沒睡，她大概也知道我沒睡。

初七，假期最后一天。
下午，蘇晴接了個電話，是她母親打來的。
她在陽臺接的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我聽不清具體內容，只看到她聽著聽著，背脊漸漸繃直了。
掛了電話，她在陽臺站了好一會兒，才進來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“我爸不太舒服，”她說，沒看我，低頭整理茶幾上的雜物，“我媽說，可能明天得去醫院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