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顧清婉失魂落魄,重重跪倒在地。
她癱坐在地上,喃喃自語:
“錯了……全都錯了。”
顧清婉的呼吸粗重。
她踉蹌著跟過來,試圖觸碰我的肩膀,
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與哀求:
“辰安,告訴我這不是真的,告訴我你只是在跟我賭氣……”
我側身避開她的手,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。
這張我曾愛了數十年的臉,
此刻在我眼中,只剩下令人作嘔的丑陋。
我輕輕地笑了。
“賭氣?顧清婉,我還剩什么跟你賭氣?”
“我的全世界,都被你親手推進了地獄。”
我抬起手,慢慢撫上她的胸口,那里曾為我和希希擋過**。
“這里,曾經是我最安心的港*。”
“可也是你,用這顆心,做出了把女兒送進虎口的決定。”
我的語氣平靜,卻字字誅心。
“你抱著蘇景行在游艇上共賞落日時,有沒有想過。”
“你的女兒們正在那個所謂的頂級療養院里,被他的人一步步推向死亡?”
顧清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,臉色慘白。
“不,景行他不會,他說他會照顧好她們……”
我打斷她,嗤笑一聲。
“他當然會照顧好她們。”
“他照顧得很好,好到讓她們永遠閉上了嘴。”
“再也不會叫你一聲媽媽,再也不會擋著他成為顧先生的路。”
她像是被我這句話抽走了所有力氣,膝蓋一軟,再次跪倒在地。
顧清婉哽咽道:
“我錯了,辰安我真的錯了,我馬上就去查!我把那些人碎尸萬段!我給你和女兒一個交代!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,
“交代?我的女兒已經化成了灰,你拿什么交代?用你的命嗎?”
“顧清婉,你太高看自己了。你的命,在我眼里,一文不值。”
說完,我抬腳,毫不留情地踢開了她的手。
就在這時,
門外蘇景行的聲音帶著雀躍響了起來:
“清婉,我聽說你回來了,婚禮的最終細節我們……”
他推門而入,看到跪在地上的顧清婉和我冰冷的眼神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他很快調整過來,快步走到顧清婉身邊,
試圖扶起她,語氣里充滿關切與無辜:
“清婉,你怎么了?哥哥,你是不是又惹清婉生氣了?”
“孩子們的事情我們都很遺憾,但人死不能復生,你不能一直這樣遷怒清婉啊。”
“滾。”
顧清婉的聲音嘶啞。
蘇景行愣住了,有些不敢置信:
“清婉,你……”
顧清婉猛地抬起頭,
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我讓你滾,你聽不懂嗎?”
她從地上爬起來,一步步逼近蘇景行。
那股熟悉的,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
第一次不是沖著我,而是沖著她曾經百般維護的未婚夫。
“孩子們出事的時候,你在哪里?”
她掐住他的脖子,蘇景行瞬間被掐得漲紅了臉。
“我在準備婚禮啊。”
蘇景行艱難地辯解,眼神充滿恐懼,
“清婉,你弄疼我了。是他,是蘇辰安這個瘋子在****!”
顧清婉笑了,那笑聲比哭還難聽,
“療養院是你推薦的,里面的人是你安排的,我讓你好好照顧她們,你就是這么照顧的!”
她手上力道越來越重。
蘇景行驚恐地拍打著她的手臂,
雙腳離地,拼命地想要呼吸。
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幕,心中沒有絲毫快意,
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蕪。
狗咬狗的戲碼,對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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