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抬頭，死死盯住他。

他蹲下身，在我耳邊低語：

“是我，在她每天吃的藥里，加了點好東西。”

看著我瞬間慘白的臉色，他笑得愈發肆意：

“實話告訴你，清婉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了，不僅如此，我要奪走你的一切，你的女人，你的地位……”

還沒等我從母親死亡的真相中回神，

他轉身離開，只扔下一句，

“還有那兩個小**，很快就能和你那死鬼媽團聚了。”

我心里警鈴大作，門口突然被遞進一張紙條，

是我買通的護士帶來的消息：

“蘇先生！快！蘇景行派的人剛來過！孩子們不見了！”

我發瘋般撞開禁閉室，渾身是血地沖上甲板。

顧清婉正在接電話，看到我時眉頭緊皺。

我撲過去抓住她褲腳，聲音嘶啞，額頭磕得血肉模糊：

“清婉！救救女兒！蘇景行要殺她們！”

“你是孩子的媽媽！你救救她們，我求你了！”

顧清婉臉色驟變，她剛猛地站起身。

蘇景行就適時地出現了，他捂著滲血的手臂，

柔弱地倒進顧清婉懷里：

“清婉，他突然發瘋抓我，還說我要害孩子……”

“我特意找的好醫院，孩子怎么可能出事。”

顧清婉的眼神逐漸冰冷：

“為了吸引我的注意，你連自己的女兒失蹤這種謊言，都編得出來？”

她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望向我：

“蘇辰安，你真是越來越讓我惡心。”

“不是的！她們真的……”

我絕望地掙扎，卻被保鏢死死按住。

顧清婉嫌惡地轉身，

對保鏢下達了她最后的命令：

“扔下去，讓他醒醒腦子。”

漆黑的海水瞬間將我吞沒，

當我帶著滿身被海水灌得發白的傷口，

輾轉偷渡了三艘貨輪，歷經七天七夜終于回到京海時，

迎接我的，

是兩具被白布覆蓋著的小小的**。

“意外事故。”

療養院給出的說法是，

“昨天下午三點左右，”

“兩個孩子在護士陪同下到后山散步，”

“不知怎么就。”

我顫抖著掀開白布，看到的是兩張灰白的小臉。

給歡歡扎的小辮子還規規整整，希希的脖子上還掛著我求來的護身符。

歡歡的小手里，

還死死攥著那張被血浸透的蠟筆畫，

四張笑臉，手牽著手站在彩虹下。

我最在意的兩張笑臉，卻再也見不到了。

我雙腿軟倒，

整個世界在這一刻扭曲變形，

外界所有聲音都變成了尖利的耳鳴。

我死死抱住兩個冰冷的小身體，

仿佛這樣就能把體溫傳回去。

我的聲音喑啞，

“醒醒。”

“爸爸回來了，別嚇爸爸了……”

三天后，顧清婉回到別墅。

她走進死寂的客廳，

皺眉看著蜷縮在角落的我，

隨手甩來一份文件：

“給女兒買了信托基金。”

“鬧夠了吧？”

見我一動不動，她壓住怒火：

“非要我停了療養院的費用？你才肯正常說話？”

我終于動了。

先是低低的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，然后變成歇斯底里的狂笑，

我笑出了眼淚，雙眼通紅。

在她錯愕的目光中，

我慢慢站起身，將那份文件，

一點一點撕得粉碎。

紙屑被灑得漫天都是，

我用盡全身力氣，我狠狠甩了她一耳光，

染血的畫拍在她胸口：

“看清楚，希希和歡歡……”

“已經死了……”

顧清婉的目光終于落在我懷中的骨灰盒上，

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

她突然暴起，死死攥緊我的手腕，

“今早醫生還說她們想媽媽了！你少來騙我！”

她發瘋似的翻出手機：

“我給希希安排了全美最好的心理醫生，她最怕**，我答應過要陪她……”

“歡歡昨天還給我發語音，說等我不忙了，要去看艾莎公主……”

我冷冷地看著這個女人：

“我警告過你，蘇景行會害死她們。”

“是你親手把孩子送到****手上。”

顧清婉終于看到了骨灰盒上刻的日期，

正是她帶著蘇景行籌備婚禮的那段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