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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蘇雨棠就先出了聲:“阿沉,我先帶你去看看新公司吧?”
她臉上的表情干干凈凈的,像是真的只是熱心。
林梔的聲音立刻尖銳起來:“阿沉,你跟蘇雨棠在一起?你到底在哪兒?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些。
頭一次覺得,林梔的聲音這么吵。
“我在哪兒,跟你有關(guān)系嗎?”
林梔像沒聽見一樣,語氣里全是難以置信:“你為了跟我賭氣,居然跑去找蘇雨棠?為了氣我,連那種下三濫的人都——”
她越說越不像話。
我忍無可忍地打斷她:“夠了!”
深吸一口氣,我一字一頓地說:“林梔,最不堪的人,是你。”
這句話,我終于還回去了。
“別再打過來了。我們之間,到此為止。”
說完我掛了電話,把這個號碼也拉黑刪除了。
世界終于安靜了。我略帶歉意地看向蘇雨棠:“抱歉,讓你聽見這些。”
蘇雨棠只是淡淡一笑:“那就請我吃晚飯吧?就當(dāng)賠禮。”
我松了口氣,也禮貌地笑了笑:“當(dāng)然。”
林家的這兩個女兒,還真是天差地別。
當(dāng)年林父**,**生下林梔后登堂入室。
那時候的林夫人手段干脆利落,不僅帶走了林家大半家產(chǎn)火速離婚,還把年紀輕輕就嶄露頭角的林雨棠也帶走了。
從那以后,林雨棠就改名叫蘇雨棠,隨了母姓,定居國外。
我媽每次提起蘇女士,都佩服得不行。說自從蘇女士這個掌舵人離開后,林家就一天不如一天了。
林梔整天掛在嘴邊的林家千金身份,說白了就是個空殼子。
說到這兒,我媽總會嘆一口氣:“誰讓我們硯沉心軟,偏偏看上了林梔呢。”
那時候我還覺得,林梔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——是原配生的還是**生的,跟她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心里只有心疼。
現(xiàn)在才知道,有些事,長輩確實看得更遠。
海風(fēng)輕輕吹過來,把我的思緒也吹亂了。
我搖搖頭,看了看眼前的路,挑了挑眉:“這好像不是去飯店的路吧?”
蘇雨棠笑了笑:“奉了沈阿姨的命令,阿沉就原諒我吧。”
我哼笑一聲,轉(zhuǎn)頭去看天邊的日落。
車子果然停在一棟低調(diào)又氣派的別墅前。
說是去國外創(chuàng)業(yè),其實不過是走個過場。我和蘇雨棠從小都是被當(dāng)作繼承人培養(yǎng)的。
沒過多久,就收到了商界的邀請函。
我穿著我媽幫忙挑的黑色西裝,端著香檳在人群中得體地周旋著。
直到看見蘇雨棠。
她穿著一身高定禮服,只是肩頭那株開得正盛的紫羅蘭,跟她平和的氣質(zhì)不太搭。
身邊的人識趣地走開了。
我無奈地笑了笑:“誰也別嫌棄誰,都是身不由己。”
那天晚上的飯局,居然被我媽和蘇阿姨三言兩語說成了我跟蘇雨棠的訂婚宴。
都是成年人了,沒那么幼稚。我和蘇雨棠心照不宣地只當(dāng)是兩個媽媽開的玩笑。
沒想到低估了她們結(jié)親的決心。
我媽送了只蝶變腕表,沒過幾天蘇雨棠就會收到蘇阿姨送的同系列女款。或者蘇雨棠收到蘇阿姨送的耳墜,等我去跟人談判的時候,我媽就會拿同款的服飾給我。
都快習(xí)慣了。
可這一次,蘇雨棠看著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
“如果我說,這一次我是心甘情愿的呢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聲音清潤,像溪水流過石面,在我心里留下一片潮潮的霧。
“或者說,每一次。”
郵輪上金色的煙花騰空而起。
看著眼前那雙清亮又堅定的眼睛,我想——
我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跟蘇雨棠在一起這件事,就這么順理成章地,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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