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真正把我推下深淵的,是兩年前的那件事。
林嬌嬌瞞著所有人,拿林氏集團的**去投了一個境外項目。
虧了。
不是小虧,是把整個集團的現金流全部掏空。
她偽造了我的簽名,用我的身份辦了擔保。
幾千萬的窟窿,一夜之間全部扣在了我頭上。
催債的人堵上了家門。
不是普通的催債。
是那種進門先砸東西、開口就說要砍手指的。
我跪在客廳地板上,抱著母親的腿,哭到嗓子啞了。
"媽,你查一下就知道了,那個簽名不是我簽的!我連那份合同見都沒見過!"
母親站在那里,表情很復雜。
她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林嬌嬌。
林嬌嬌的眼淚掉得比珍珠還快。
"媽......我害怕......"
三個字。
母親做了選擇。
她轉過身,對著滿屋子的人,一字一頓地說:
"是林婉兒挪用的**。跟林嬌嬌沒有任何關系。"
我跪在地上,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腦子里嗡地一聲響。
她當著所有人的面,宣布跟我斷絕關系,凈身出戶逐出林家。
我拉著她的褲腳不肯松手。
她低頭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一腳踹在我肩膀上。
我摔倒在地,后腦勺磕在茶幾腿上,立刻出了血。
林嬌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塊錢。
她蹲在我面前,把錢塞進我手里。
"姐姐,拿著這個,帶安安找個地方住吧。"
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施舍的**。
那是十二月。
大雪。
我抱著發燒的安安走出林家大門。
身上穿著一件薄外套,腳上的鞋底磨穿了一個洞。
雪水從洞里滲進來,冰得腳趾發麻。
安安燒得小臉通紅,嘴唇干裂,一直在喊媽媽。
我在街上走了四個小時,找不到任何一個愿意收留我的地方。
最后我在一個橋洞底下蹲了一夜。
把外套脫下來裹住安安,自己凍得牙齒咯咯作響。
從那天開始,我一天打四份工。
早上五點去菜市場搬貨。
上午去奶茶店當臨時工。
下午給人做鐘點工打掃衛生。
晚上十點以后,我在橋洞下面擺地攤,賣自己扎的廉價**。
安安跟著我過了兩年這樣的日子。
她從一個愛笑愛鬧的孩子,變成了看到陌生人就躲到我身后的怯懦小人兒。
她不再叫"外婆"。
她甚至不再叫"媽媽"以外的任何人。
如果不是這次她高燒到驚厥,我死都不會回林家。
我寧可**。
但安安不行。
她的命比我的骨氣值錢。
母親在醫院走廊上遇到我的時候,我正蹲在繳費窗口數硬幣。
一毛一毛地數。
差兩百三。
她看著我手里那一把叮當作響的硬幣,突然紅了眼。
"回家吧。安安還小,不能這樣受罪。"
我沒猶豫。
答應得比誰都快。
但我心里清楚得很--
我回這個家,不是為了母愛。
我回來,只是為了讓安安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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