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臉色瞬間慘白。
陳浩宇立刻擋在她面前，指責我。
“沈明意！你夠了！”
我掏出手機，點開林芝薇的朋友圈，懟到他眼前。
“不夠！我為給你還債，平日里省吃儉用，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。”
“而照片里林芝薇這條裙子Gucci的，專柜價兩萬三。”
“上上周，你說公司團建，原來是帶她去吃日料了，人均一千五呢。”
“上周，你說要見客戶，實際是帶她去看演唱會了，VIP票兩張就要八千塊。”
我伸出自己的手，攤開在他面前，怒氣直沖頭頂。
“這雙手擦過三萬多個廁所，刷過五十萬平方米的玻璃，才賺來那些錢！”
“結果那些錢全砸在這個**身上！”
“陳浩宇你不是人！”
陳浩宇心虛地撇過視線，林芝薇卻突然笑了，聲音嬌滴滴的。
“浩哥花你的錢，那是看得起你！”
“你除了會賺錢，還有什么用？”
“帶你去見人，人家問你做什么的，你說保潔？浩哥的臉往哪兒擱？”
陳浩宇臉上的羞愧蕩然無存，像是找到了底氣，挺直腰板。
“對！薇薇說得對！”
“沈明意，我實話告訴你，我確實沒有負債，我確實在裝窮！”
“但那又怎么樣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我：
“你一個刷馬桶的，配和林芝薇比嗎？”
“她年輕，漂亮，帶出去有面子！”
“你呢？除了會跪在地上擦地，你還會什么？”
“我娶你，就是看中你能賺錢！不然你以為我會要你這種貨色？”
八年婚姻，八年還債。
換來一句這種貨色。
我看著他，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。
第一次看清這張臉底下，藏著多么無恥的靈魂。
“陳浩宇，你真行。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，平靜得可怕。
“我一個月掙八千，擦了八年馬桶，才填**那百萬窟窿。”
“到頭來，你說這是考驗？”
“考驗我是不是夠賤，是不是夠傻，是不是夠好騙？”
陳浩宇梗著脖子：
“對！就是考驗！”
“現在考驗結束了，你通過了！”
“但你知道了真相，我們也沒法過了！”
“離婚吧！”
他頓了頓，又換上那副為你著想的嘴臉，直接破罐子破摔。
“況且我得了癌癥，肝癌晚期。”
“我就不拖累你了。你走吧，去找個好人家，我不怪你。”
林芝薇立刻挽住他的胳膊：
“浩哥，你對她太好了！她都這樣了，你還為她著想！”
她轉頭瞪我：
“沈明意，你聽見沒？浩哥得了癌癥，還想著不拖累你！”
“這八年，浩哥對你夠仁至義盡了！”
門外已經圍了一些人，酒店保安想過來，被前臺小姐攔住了。
議論聲嗡嗡作響。
“就是啊，這女的看著挺老實，怎么這么狠心？”
“老公都癌癥晚期了，還要離婚？”
“沒聽見嗎？那男的說騙了她八年！”
“騙了八年還能這么理直氣壯？也是個人才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就在此時，手機震動。
王律師發來微信：
“證據確鑿，我已準備正式**林芝薇與陳浩宇**婚內財產。”
“你放心，這筆錢我一定能幫你追回來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，心中那塊壓了八年的巨石，突然松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