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時候，我差點吐出來。蘇婉兒站我身后，低聲罵我："你要是現在倒下，我就把你埋這兒。"
這句罵比安慰有用。
我咬牙把手穩住，一點點清創、止血、上藥。
最先睜眼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兵。他燒得滿臉通紅，醒過來第一句卻是："城門……別丟。"
我手一下頓住。
亂世里的人，連活過來都先惦記別人的命。
半個時辰后，高長恭來了。
我以前只在史書里見過這個名字，真見著人，第一感覺竟然不是威風，是累。他鎧甲上全是血，眼神卻還穩。
"聽說你救了我的兵。"
我點頭。
"你要什么？"
這句話來得太直。
我本來準備了一堆解釋，到頭來全沒用上，只能老實說："我要活路。也要能護住人的本事。"
高長恭看了我一會兒，又看了看那些已經止住血的傷兵。
"行。你給我藥和規矩，我給你槍法和活路。"
蘇婉兒在旁邊笑："王爺痛快。"
高長恭卻補了一句："但你若只是個來亂世撈好處的，我親手砍你。"
我喉嚨發緊，還是回了句："好。"
那晚城門差點失守。
我第一次學著不只救眼前人，而是給所有傷兵分輕重緩急。先止血，**創，再留出人手去送水、送火、送繃帶。
天亮時，城守住了。
婦人懷里的孩子也活下來了。
蘇婉兒站在屋頂上，滿臉灰地沖我吹口哨："慫包，第一關你算沒丟人。"
我坐在地上喘氣，手上全是血，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因為我知道，從這時候起，我再也沒法把亂世當成論文里的材料了。
**章：第一筆交易，換來的不是錢
城守住以后，我以為自己總算能喘口氣。
結果高長恭比我還會算賬。
"藥，你還有多少？"
"不多。"
"糧呢？"
"壓縮餅干還剩七包。"
"圖紙能不能畫？"
"能。"
他說："那就別閑著。"
我從沒想過，自己有一天會在古代軍營里熬夜畫簡易防御工事圖。
電腦電量撐不了太久，我只能先把要緊的東西整理出來，再用便攜打印機一張張打。電量從12%往下掉，掉到7%的時候，手心全是汗。
打印機第一次卡紙的時候，我人都麻了。
旁邊守軍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