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微信。
"小沈啊，年輕人鬧脾氣可以理解，但婚禮不是兒戲。"
"蔣家那邊面子上掛不住，你主動打個電話，臺階大家一起下。"
"一個女孩子單身夜喝多了鬧一鬧，你至于嗎？"
我一條一條看完。
沒回。
程野坐在我對面翹著腳打游戲，瞟了我一眼。
"有人勸你了？"
"七個。"
"蔣國明至少打了三十個電話。只來了七個？"
"說明他的公信力，也就那樣。"
他嗤了一聲。
第三天，公司的同事也開始問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隔壁部門的設計總監端著盤子坐過來，斟酌了半天，開口：
"沈辭，聽說你婚禮取消了？"
"嗯。"
"因為什么?。?
"個人原因。"
她猶豫了一下："外面在傳……說是你太敏感了。她單身夜喝多了玩游戲，你就——"
"張姐。"我放下筷子，"你覺得六月中旬的鎖骨，能被蚊子咬嗎？"
她眨了兩下眼。
"……收回剛才的話。"
端著盤子走了。
——
當天晚上，十一點半。
我打開朋友圈，發了一條。
沒有文字。
兩張照片。
第一張：凌晨兩點，深灰色保時捷718，某小區訪客車位。
第二張：清晨六點一刻，同一輛車，同一個位置。
下面加了一行字——
"夜間訪客，停留時長四小時十五分。車輛歸屬錦言資本執行董事顧行舟。這也是單身夜游戲的一部分嗎？"
發完，我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去洗了個澡。
等我擦著頭發出來，手機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已經跳到了三位數。
"99+"。
朋友圈評論區在瘋長。
翻了幾條——
"**，這車我認識，上次蔣家年會上見過。"
"凌晨兩點到早上六點……這是什么游戲？大富翁？"
"所以那個蚊子開保時捷是吧。"
蔣念的電話打進來了。
聲音已經不是前天的哭腔了。
換成了一種尖銳的、嗓子被撕裂過的嘶啞。
"***發的什么東西——"
"照片。"
"你憑什么發！你——你這是侵犯隱私！"
"蔣念，那個小區的訪客車位在公共區域，物業可以調出全部進出記錄。我拍的是公共車位。"
她卡住了。
電話那頭有人在旁邊說話——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