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頻。
九秒。
縮略圖是一張模糊的臉——他的臉，腫著，嘴角有血。
我沒點開。
把手機放到副駕駛座上，發動車子，慢慢駛出停車場。
視頻的事，留到明天。
我得把每一步都踩穩了。
上輩子，我拿命換來的教訓只有一個——
孟驍這個人，值三百萬，不值一條命。
這輩子，我連三百萬都不打算給他。
第三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我坐在辦公桌前，點開了那段視頻。
九秒。
孟驍被綁在一把鐵椅子上，雙手反剪在身后，臉上有兩塊紫青色的淤痕。
一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站在他右側，手里攥著一把折疊刀，刀尖抵在孟驍的手腕上方。
孟驍對著鏡頭喊："錚哥……你看到了……快點……求求你了……"
上輩子我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，手機差點摔在地上。
這輩子我把進度條拖回起點，一幀一幀地看。
第一秒到第三秒：孟驍的臉部特寫。紫青色淤痕集中在右顴骨和左眼角。
顏色不對。
真正被拳頭打過的淤青，邊緣是散開的，顏色從中心的深紫到外圍的黃綠有過渡。他臉上這兩塊，邊界齊整，色塊均勻。
化妝。
**秒：鏡頭拉遠，看到他身后的墻壁。灰色水泥墻面，右上角有一道裂縫，裂縫旁邊貼著半張撕破的春聯。
這面墻我見過。上輩子我沖進那個院子的時候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道裂縫。
第六秒：黑T恤男人舉刀的手。
左手腕上，一塊表。
表盤是綠色的。
勞力士綠水鬼。
我送的。
兩年前，公司拿下第一個五十萬的大單，我花了六萬塊買了兩塊表，一塊給自己，一塊給孟驍。他收到的時候抱著我拍了三下后背，說"錚哥，這輩子就你對我最好"。
那塊表，現在戴在"綁匪"的手腕上。
我截了圖。放大。表盤上的劃痕和我記憶里一樣——左下角有一道淺淺的弧形刮痕，是孟驍有次喝酒磕在桌角上蹭的。
再看這個"綁匪"的臉。
黑T恤，粗脖子，左耳垂上有一顆黑痣。
王虎。
去年公司年會，孟驍帶了幾個朋友來喝酒，其中一個就是這副長相——胖，壯，說話的時候右嘴角往上挑。我跟他碰了一杯酒，他自我介紹說"做生意的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