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了一下腰——折疊刀輕輕擱在帕拉梅拉的車標旁邊。
金屬碰金屬，"叮"的一聲。
隔著玻璃，我看見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"告訴你的人，下次來，多帶幾個。"
我轉身走了。
血從左臂的袖口往下滴——剛才有一刀劃到了，不深，但皮肉翻開了一道口子。
血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，從停車場一路蜿蜒到電梯口。
回到那間十二平米的傭人房。
一手撕開急救包，碘伏倒在紗布上，按住傷口。
痛感從前臂順著神經一路燒到后腦勺。
牙齒咬緊。
拿起手機，撥出去。
"老秦。"
"隊長，查到了。八年工資加安置金加你應得的任務津貼，沈坤總共扣了你三百一十七萬。一分沒發過。"
"嗯。"
"隊長，要動手了嗎？"
"先不急。"
"他閨女剛被綁過一次，安保現在是空的。我要是這時候走，后面的事……"
我頓了一下。
習慣了。
八年了，連反射弧都是圍著她轉的。
"……算了。動吧。先從沈坤的外圍關系查起。"
掛了電話。
窗外沒有月亮。
停車場的血跡大概已經干了。
明天保潔來了會擦掉。
像過去八年的每一次一樣。
擦干凈，當沒發生過。
第三章
第二天起，沈清晚給我安排了兩個"看護"。
說白了就是兩個新保鏢，一左一右跟著我，名義上是"協助工作"，實際上——我走到哪他們跟到哪，連上廁所都在門口守著。
軟禁。
沈清晚沒用這個詞。
但我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第三天傍晚。
她來了。
傭人房的門被推開，她站在門口，換了件米色的羊絨衫，素著臉，頭發隨意地夾在耳后。
八年了，她極少出現在傭人房這一層。
空氣里那股消毒水和舊木頭混在一起的味道，讓她皺了一下鼻子。
"出去。"她對門口兩個新保鏢說。
門關上。
她在我對面那張折疊椅上坐下，疊著腿，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袖口的線頭。
"阿策。"
我沒接話，繼續疊我的衣服。
幾件T恤，兩條運動褲，一件舊夾克。
八年攢下的全部家當，一個背包就能裝完。
"你在沈家八年了。吃穿不愁，有什么大事我都護著你。"
她的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