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后面都跟著一個備注：
"對方指定***——陸策。"
"簽約前提——陸策在場。"
"合同附加條款——陸策個人擔保。"
二十三筆合作。
總金額：十一個億。
我把手機放在胸口。
十一個億。
沈家這八年最值錢的二十三個合同。
每一個都是我用師父的人脈、戰友的面子、自己的信用換來的。
沈坤知道。
沈清晚不知道。
她以為這一切是沈家自己掙來的。
她以為那些人來沈家，是看沈坤的面子。
她以為我只是個擋槍的。
不怪她。
畢竟沈坤跟她說的就是——"阿策是個忠心的保鏢。僅此而已。"
我閉上眼睛。
僅此而已。
**章
**天早上，我被一陣輪胎碾過碎石路的聲音吵醒。
傭人房的窗戶正對著別墅前院的鐵門。
我拉開窗簾縫——
一輛軍綠色的北汽勇士停在大門口。
不是部隊列裝的那種，后視鏡上掛著軍區的通行證。
兩個穿制服的人下車，其中一個手里拎著公文包。
門口的保安攔住了他們。
"你們找誰？"
"找沈坤先生。請轉告他，軍區**部有一封公函需要當面遞交。"
保安對講機響了十秒。
大門打開。
我關上窗簾。
二十分鐘后。
整棟別墅安靜得不正常。
平時這個點，沈清晚在三樓辦公，管家在指揮保潔，廚房傳來備午餐的響動。
今天什么聲音都沒有。
像有人按了靜音鍵。
又過了半小時。
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——沈清晚的高跟鞋。
"啪嗒啪嗒"走過我的門口，直奔二樓書房。
門被推開又關上。
然后是她的聲音，隔著兩道門，模糊但聽得清："爸，那兩個**來干什么？"
沈坤的回答很低。我聽不真切。
"什么公函？給我看看——"
"沒什么。跟你沒關系。"
"爸！"
"我說了沒什么！"
沈坤的嗓門拔高了。
八年了，我第一次聽他在女兒面前吼。
書房門又被拉開。
沈清晚的腳步聲往三樓去了，每一步都砸得很重。
我坐在床沿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那封公函我沒看到。
但我猜得到內容。
大概是——
"關于原暗鋒特戰小隊隊長陸策同志的安置事宜……茲請貴方配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