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備材料了。

但我的手沒動。我看著那個牛皮紙快遞信封，還躺在桌上，空空如也。又看看碎紙機，里面是照片的碎片。

然后，我做了件平時不會做的事。

我打開瀏覽器，搜索“喬伊·帕特爾 建筑事故”。

新聞不多，本地小報報道了這起“不幸的工業事故”，提及傷者情況穩定（顯然是舊聞），公司正在配合調查。沒有家屬采訪，沒有深度報道。我又搜索“莉娜·帕特爾”，沒有符合的信息。

再搜索“漢斯·柯林斯”。

這次信息多了些。他的小建筑公司有十年歷史，主要接住宅擴建和小型商業裝修。口碑不錯，評價里多是“老實負責價格公道”。事故是第一次。評論區有幾條新留言，是最近幾天的，指責他“黑心承包商不負責任”，但留言賬號都是新注冊的，沒有歷史。

太干凈了。像被清理過。

我又搜索“楓葉街112號”，溫斯頓**的地址。房產信息顯示，業主莉迪亞·溫斯頓，持有房產四十二年。周邊最近三年有六套房屋售出，售價都在原價的兩倍以上，買主都是同一家房產投資公司“橡木資本”。楓葉街所在的社區，正在經歷快速紳士化。

橡木資本。我記下這個名字。

然后，我搜索“橡木資本 投訴”。

結果跳出來幾十條。小業主控訴其施壓逼遷，租戶指控其惡意漲租，社區團體**其破壞原有風貌。常見的開發商爭議。但有一條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：三個月前，本地論壇上一個匿名帖子，提到橡木資本在另一個社區的項目，有居民聲稱凌晨受到“不明噪音騷擾”，包括“像狗叫但又不是狗的聲音”，報警后無果，最終被迫低價售房。帖子很快被刪，但有截圖流傳。

我的手指停在鼠標上。

窗外，陽光被云層遮住，辦公室暗了下來。我沒開燈，屏幕的光映在臉上，藍幽幽的。

巧合？也許。城市發展中的骯臟手段，不少見。但溫斯頓**的案子，恰巧在此時，此刻，被送到我桌上？而我上午剛處理了柯林斯的案子，收到了那張詭異的修改照片？

日程表。

一點：柯林斯。兩點：溫斯頓。

我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