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一句話都沒說。
我牽著尹艷華的手，能感覺到她手心有點涼。
她走得很慢，但一步都沒停。
我忽然握緊了一點。
她側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點復雜，但沒有退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升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像是從別人手里接過一樣東西，一開始沒覺得特別，可握在手里久了，才發現分量不輕。
酒席上，何正濤一直沒動筷子。
有人問他怎么不吃，他只說沒胃口。
我沒去看他。
我只記得那天晚上，人散得差不多了，我和尹艷華坐在屋里。
她把頭上的紅布取下來，動作很慢。
屋里燈不亮，她的臉在光影里顯得很安靜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說：“今天人挺多的。”
我點頭：“還行。”
她沒再說話，只是把手放在桌上，指尖輕輕碰著桌面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，這件事已經不是沖動那么簡單了。
從那一刻開始，她就是我媳婦了。
而這條路，是我自己選的。
03
婚禮過后第二天，我就帶著尹艷華搬進了廠里的老宿舍。
那地方我住了幾年，格局熟得很。兩排平房，中間一條狹窄的過道，墻皮有些脫落，門口擺著各家的爐子和雜物。白天人來人往，晚上燈一亮，誰家說話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把原來那間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，多添了一張床板，又從倉庫找來一張舊桌子。
尹艷華進門的時候，先站在門口看了一圈，沒說話。
屋里確實寒酸，一張床，一個木柜，一盞昏黃的燈泡，連窗簾都沒有。
我有點不自在，開口說：“先將就一下，慢慢添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把包袱放下，卷起袖子就開始收拾。
她動作很利索，把床單重新鋪平，把角落里的灰掃干凈，又把我的舊衣服疊好放進柜子。
我站在一旁，看著她在屋里來回走動，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這地方以前只是個落腳點，現在卻像有了點人氣。
傍晚的時候，有人敲門。
我打開一看，是何正濤。
他站在門口，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尹艷華身上。
“搬過來了？”他說。
我點頭：“剛收拾完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笑意不深：“挺快的。”
尹艷華站在一旁，輕輕點了下頭，沒有多說話。
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