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過日子踏實。”
我看著她，心里亂成一團。
我從沒想過結婚這件事會來得這么突然。
我只是個普通工人，工資不高，也沒什么積蓄，平時連對象都沒認真談過。
眼前這個姑娘，剛被人當場拒絕，現在卻站在我面前，問我愿不愿意娶她。
這事說出去，誰都會覺得荒唐。
可我看著她那雙眼睛，沒有一點試探，也沒有討好，就那么直直地看著我。
我忽然想到那天她低著頭的樣子，還有**在廚房門口那句“先吃飯”。
心里某個地方動了一下。
“你想清楚了嗎？”我問。
她點頭：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你不怕以后過得不好？”我又問。
她停了一下，說：“日子好不好，是兩個人過出來的。”
這話說得不大，卻很有分量。
我站在那里，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一閃而過。
何正濤嫌她，廠里的人可能也會說閑話，我要是真娶了她，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。
可這些念頭很快又被壓了下去。
我忽然覺得，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眼前這個人，是在認真問我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說：“行。”
這一個字說出來，我自己都覺得有點沖動。
她卻沒有露出太多表情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定下來。”她說。
事情就這樣定了。
沒有花里胡哨的過程，也沒有拖泥帶水。
兩家人見了一面，把日子敲定下來，婚事就開始準備。
我回宿舍把這事告訴何正濤的時候，他正在嗑瓜子。
我剛說完，他手里的瓜子直接掉在地上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他盯著我。
“我跟尹艷華定了。”我說。
他臉色變了一下，隨后笑得有點怪：“你是認真的？”
我點頭。
他站起來，在屋里走了兩步，像是想說什么，又沒說出口。
最后他只是冷笑了一聲：“你這人，真是看不懂。”
我沒再理他。
婚禮辦得很簡單，就在院子里擺了幾桌。
那天人不少，廠里的同事來了不少。
何正濤也來了，站在人群后面，一直沒說話。
直到新娘進門，他才往前走了兩步。
當他看清尹艷華的臉時，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。
他的眼神從驚訝變成不敢相信，最后慢慢沉下來。
周圍有人小聲議論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