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街對面的寫字樓燈火通明，路上的行人裹著羽絨服行色匆匆。我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，忽然不知道該往哪里走。
手機響了。是公司人事部的座機號碼。
“陳陽先生，根據公司規章**，由于你在重要商務場合嚴重違反紀律、損害公司利益，現對你予以辭退處理，即日生效。本月工資及未結算的項目獎金全部扣發。請在二十四小時內到公司**離職手續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事專員語氣公事公辦，念完通知后還加了句：“李主管說了，讓你不用回公司了，你的個人物品我們會打包寄到你登記的地址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握著手機，站在寒風里，忽然很想笑。
一個月的心血，二十一版方案，無數個通宵。最后換來的是什么？是一杯潑在臉上的酒，是一句“跪下來磕頭”，是一通三十秒的辭退電話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頭頂那片被霓虹燈映成暗紅色的夜空。
這座城市有一千多萬人，每天有無數人在這里追逐夢想。有人成功了，更多的人被碾成了齏粉。而今天，我差一點就成了后者。
差一點。
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剩下六十三塊錢。房租下周一到期，***余額三百二十塊。家里上個月剛給妹妹交了學費，我不能再問家里要錢。
但我沒有哭。
不是不想哭，是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我在路邊的臺階上坐下來，把領帶扯掉，把那件被茅臺浸透的西裝脫下來搭在膝蓋上。冷風吹得我渾身發抖，但腦子反而越來越清醒。
張昊說讓我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。
他說到做到。天盛集團的太子爺，確實有這個能力。
但他忘了一件事。
一個已經一無所有的人，沒什么好怕的。
我打開手機備忘錄，在上面打了一行字：天盛集團·天瀾*項目。
然后我開始搜索。天瀾*的備案信息、預售許可證、廣告投放渠道、合作方名單、往期類似項目的口碑評價。我一條一條地看，一條一條地記。
手指凍得有點僵，打字不太利索。但我沒停。
因為我心里有一個念頭，像一團火，燒得越來越旺。
今日之辱，我陳陽，必百倍奉還。
第二章 爛尾樓里的復仇計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