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看得清清楚楚。
公司大群突然被一條消息刷屏：
@全體成員 本周六，團隊凝聚力建設活動，鳳凰山溫泉度假酒店，兩天一夜，全員務必參加！缺席者按曠工處理！——鄭凱
我手指已經挪到了“請假”按鈕上，財務王磊的私聊窗口就彈了出來：“楚哥，這次真得去，鄭凱在會上放話了，要抓紀律典型，首當其沖就是你。”
我回了個“？”
他秒回：“他說要殺雞儆猴，你就是那只最肥的雞。”
我反手把聊天記錄截圖，轉發給趙總，附言：“周六約了星瀚王總打壁球，探討下一階段數據中臺合作。”
三分鐘后，鄭凱在群里灰溜溜地補發了一條：個別有重要客戶接洽任務的同事，可憑郵件審批流程請假。
全公司都在偷偷打聽這個“個別同事”是哪位神仙。
——
周六我還是去了。
因為周敏悄悄告訴我，這次團建部門經費充足，餐飲酒水全包，上限很高，而且……她能操作把額度盡量用在好吃的上。
我把和客戶的壁球約到了周日下午。
度假酒店宴會廳里，銷售部那幫業績王牌正在互吹。
鄭凱端著杯紅酒，像只巡視領地的孔雀，到處與人碰杯，言必稱“團隊”、“賦能”、“戰略協同”。
我直接繞過他，走到自助餐臺的長桌邊，對穿著制服的服務生打了個響指：“有小米辣嗎？蒜蓉呢？香油陳醋有吧？”
服務生一臉懵。
我挽起袖子，洗了手，拿起幾個空碗，開始調配。小米辣切圈，蒜蓉搗泥，蔥花香菜芝麻花生碎依次排開，澆上滾燙的辣油，“刺啦”一聲，香氣四溢。
“火鍋蘸料，靈魂所在。”我推了一碗給湊過來的銷售總監老劉，“試試？”
老劉夾了片剛燙好的毛肚，往碗里一滾，塞進嘴里，咀嚼兩下，眼睛猛地瞪圓，然后一把摟住我脖子：“兄弟！從今天起你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！這味兒太正了！”
兩小時后，我坐的那張桌子成了宴會廳的宇宙中心。
全公司但凡想吃口好火鍋的，都圍了過來。
鄭凱孤零零地站在遠處的落地窗邊，看著這邊熱火朝天，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。
——
回程的大巴上，周敏特意換座位坐到我旁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