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，我曾在他懷里安心入睡。現在想來，都是戲。

天快亮時，我輕手輕腳下床，走到衣帽間。

從最里面的柜子底下，翻出一個鐵皮盒子。那是我從老宅帶過來的，里面裝著父親留下的最后一點東西：幾張老照片，一枚褪色的廠牌，還有一封信。

信是父親失蹤前寫的，沒有寄出地址，只寫了我的名字。

“晚晚，如果爸爸回不來了，別怪任何人。這個世道就是這樣，弱肉強食。但爸爸沒做虧心事，對得起良心。你要好好活著，別學爸爸，太較真。”

我捏著那封信，紙張泛黃發脆，字跡卻依然清晰。

爸，對不起。

我還是學了您。

太較真。

上午十點，周景明帶我出門。

他親自開車，一路無話。車載音響放著舒緩的爵士樂，我卻只覺得煩躁。

“到了晚宴上，少說話，多觀察。”等紅燈時，他終于開口，“我二叔那個人疑心很重，如果讓他看出破綻，我們所有的計劃都會前功盡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著窗外，“我演了半年周**，不差這一晚。”

他側頭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什么。

晚宴設在江邊的一家私人會所。燈火通明，衣香鬢影。

周景明一路挽著我的手，跟各路賓客寒暄。他笑得溫和有禮，時不時低頭在我耳邊低語，做出親密狀。我也配合地微笑，點頭，扮演一個乖巧溫順的妻子。

直到周啟明出現。

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保養得宜，西裝筆挺，戴著金絲邊眼鏡。乍一看像個斯文的學者，只有那雙眼睛，透著商人的精明與算計。

“景明來了。”他笑著走過來，拍了拍周景明的肩膀，“這位就是侄媳婦吧？果然跟傳聞中一樣漂亮。”

“二叔過獎。”周景明微笑，“晚晚，這是二叔。”

“二叔好。”我微微頷首。

周啟明打量了我幾眼，眼神里閃過什么，很快又恢復笑容：“好好，真是郎才女貌。你父親最近身體怎么樣？聽說又住院了？”

“**病了，心臟不好。”周景明語氣平靜，“醫生讓靜養。”

“是啊，年紀大了，是該多注意。”周啟明嘆了口氣，“咱們周家可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。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