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到最后？

我慢慢彎下膝蓋，卻在即將觸地的瞬間，又直起了身子。

不能跪。

一旦跪了，就真的什么都輸了。

我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。這座城市這么大，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。父親失蹤，母親病逝，親戚避之不及。這半年，周景明是我唯一的依靠——盡管這依靠本身就是一場騙局。

手機在睡裙口袋里震動。

我掏出來，屏幕上是陳律師發來的消息：“林小姐，你要的那份當年施工方的內部通訊記錄，我托人找到了。明天老地方見？”

我盯著那條消息，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
回，還是不回？

如果回，周景明會不會看到？他說我的一切通訊都在他監控之下，那這條消息，他是不是也已經知道了？

如果不回，陳律師會不會起疑？這條線索我等了整整三個月，不能就這么斷了。

猶豫了幾秒，我刪掉了那條消息，沒有回復。

轉身走到書房門前，我抬手敲了敲門。

里面沒動靜。

“周景明，”我對著門板說，“我答應合作。”

門開了。

他站在門內，襯衫袖子挽到小臂，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。屏幕上顯示的，正是我剛收到的短信界面。

“明智的選擇。”他把平板遞給我，“陳律師那邊，我會處理。你以后不用再見他。”

我接過平板，指尖冰涼。
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第一，把你父親留下的所有資料，包括那本賬簿，全部交給我。”周景明轉身走回書桌后，“第二，明天陪我去參加一個晚宴。我二叔也會在場。”

“晚宴？”

“華豐集團董事長千金的訂婚宴。”他坐下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“到時候，我會找機會讓你‘不小心’聽到一些對話。關于十年前那批鋼材，關于你父親，關于我二叔如何善后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，”他抬眼看我，“你就該知道，接下來該怎么演了。”

那一晚，我躺在主臥兩米寬的大床上，睜著眼睛到天亮。

身旁的周景明呼吸平穩，睡得很沉。我們之間隔著半個人的距離，像一道無形的鴻溝。

這半年，我們同床共枕，肌膚相親。他曾在我耳邊說過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