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客戶定位的位置，是一片墳地。"
他說完，騎上電動車一溜煙跑了，像是怕被我傳染晦氣。
我拎著黃燜雞回到值班室，一邊吃一邊想。紙人，又是紙人。這殯儀館里，到底藏著多少秘密？
下午兩點四十五，我鎖好門，往東走。
陳記紙扎店比我想象的大，門面兩間，一間賣紙扎，一間賣壽衣。門口擺著幾個紙人，白的黃的都有，都沒點睛，看著倒沒那么嚇人。
我推門進去，風鈴響了一聲。
店里沒人。
"陳老頭？"
"里屋。"
我穿過掛滿紙馬紙轎的過道，推開里屋的門。陳老頭坐在藤椅上，正在扎一個紙人。他七十多歲，干瘦，戴著老花鏡，手上的動作卻很穩。
"坐。"他頭也不抬。
我坐下，看見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上面寫著"蘇晴，2019"。
"直接看？"
"看。"
我打開檔案。蘇晴，女，21歲，江城大學中文系大三學生，死因：燒炭**。死亡地點：校外出租屋。發現人：男友周明遠。
和林婉的案子，幾乎一模一樣。
"看出什么來了？"陳老頭問。
"死亡方式不同，但模式相同。都是女大學生，都是情感**，都是男友最后一個接觸，都是……"我翻到照片頁，停住了。
蘇晴的照片，和林婉有七分像。
不是五官像，是氣質像。都是那種溫婉的類型，長發，笑起來有梨渦。
"周明遠喜歡這一款的。"陳老頭說。
"你是說，他在找替身？"
"我說的是，"陳老頭放下手里的紙人，摘下老花鏡，"蘇晴死后，周明遠消失了三個月。再出現時，他在另一座城市，有了新的女朋友。"
"林婉？"
"不，林婉是半年前才認識的。中間還有三個。"
我猛地抬頭："還有三個？"
"都是女大學生，都是**，都和他談過戀愛。"陳老頭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檔案，"這是去年的事，本市藝校的學生，叫鄭小雨。****，死前見過周明遠。"
"**沒查？"
"查了。每次都沒證據。周明遠太干凈了，有不在場證明，有聊天記錄證明女方情緒不穩定，還有……"陳老頭頓了頓，"每次都有遺書。"
"偽造的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