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人點睛
我叫秦授，今年二十三，在城西殯儀館當守夜人。
這工作不是我找的，是我爺爺臨終前硬塞給我的。他說秦家三代守夜，到了我這代要是斷了，那些"東西"會找上門。
我當時以為老頭病糊涂了，直到我接手的第一晚。
"小秦，今晚就你一個人，有問題打這個電話。"老館長遞給我一張泛黃的名片，上面只寫著一個"陳"字，后面是串手機號。
我點點頭，目送他騎著那輛哐當作響的電動車消失在夜色里。
殯儀館坐落在城郊，三面環山，一面臨水。**書上管這叫"聚陰之地"，我爺爺管這叫"生意好"。
晚上十點，我鎖好大門，坐在值班室里刷抖音。屏幕上是個穿黑絲的女主播在扭腰，我看得正入神，突然聽見外面傳來"咚咚"兩聲。
像是有人在敲門。
我抬頭看了眼監控，外面空無一人。風吹的？我安慰自己，繼續低頭。
"咚咚咚。"
這次更急了。
我抄起桌上的強光手電，推開值班室的門。走廊的聲控燈應聲而亮，慘白的光線下，停尸間的方向黑漆漆一片。
"誰？"
沒人回答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往前走了兩步。殯儀館的走廊很長，兩側是告別廳和冷藏室，盡頭是火化車間。平時白天人來人往不覺得，晚上一個人走，總覺得那些花圈紙扎都在偷偷看我。
"咚咚。"
聲音來自停尸間。
我握緊手電，一步一步挪過去。停尸間的門是厚重的鐵門，平時都上鎖，鑰匙在我腰上掛著。我摸出鑰匙，**鎖孔，手有點抖。
"咔噠。"
鎖開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猛地推開門，手電光直**去——
空的。
兩排不銹鋼停尸柜靜靜立著，柜門都關著。我松了口氣，正要關門，忽然發現地上有張黃紙。
我撿起來一看，是張紙人。
紙人約莫巴掌大，用黃裱紙剪成，五官畫得栩栩如生，穿著一身壽衣。最詭異的是，這紙人的眼睛被點了兩個紅點。
紙人點睛，招魂引鬼。
我爺爺說過，紙人點睛是大忌。紙人本無魂，點了睛就有了"靈"，容易招來不干凈的東西。
"誰**在這惡作?。?
我罵了一句，把紙人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。轉身剛要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