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音，打開攝像頭，設成實時上傳到我的私人網盤。
然后我把它塞進實驗臺最里面那排試劑瓶后面，鏡頭對著房間正中央。
方啟年每次進實驗室，都先走到正中間的主操作臺前。
三年了，一次沒變。
我退出實驗室，順手把U盤藏到樓下花壇的第三塊磚縫里。
走廊的監控拍到我出門是下午3點50分。
方啟年后來會改監控，把這個時間改成晚上6點45分。
但他不知道——物業那邊有一套獨立的消防監控，跟實驗樓安防不在同一臺服務器上。
上輩子我不知道這件事。審判的時候也沒人查過。
這輩子，我知道了。
回了趟宿舍，拿手機，打開直播。
下午五點整。
我需要一個任何人都推不翻的不在場證明。
光有人證不夠，方啟年能偽造監控，也能施壓證人。
但他買不通軍區的哨兵。
他改不了部隊的出警記錄。
他刪不掉十萬人的直播回放。
從學校往西北走四公里，是71352部隊的營區外圍。
有鐵絲網，有巡邏車，有全天候安防監控。
我只需要在那里出現一次。
留一個不可抹除的記錄。
彈幕還在刷。
"渡哥你到底干嘛去"
"這條路我認識！前面是不是有個部隊？"
"別走了別走了熱死你算了"
"沒事，"我對著鏡頭說，"走走出出汗。"
6點40分。
手機右上角的數字一分鐘一分鐘地跳。
路的盡頭出現了一排綠色鐵柵欄，柵欄后面是三米多高的水泥墻，墻上拉著鐵絲網。
彈幕炸了。
"**真的是軍區！"
"渡哥你快回來！這里不能拍的！"
"要被抓了要被抓了哈哈哈哈"
6點50分。
太陽穴突突跳，膝蓋發軟。
不全是演的。
走了快兩個小時，沒喝一口水，六月底的熱浪灌了一腦門。
6點55分。
手機從右手換到左手。
右手在抖。
彈幕的字已經看不太清了，白色的光一片一片。
"渡哥你臉色不對勁"
"是不是中暑了？？"
"有沒有認識他的 趕緊聯系一下"
6點58分。
我停了下來。
鏡頭晃了一下，對準了我的臉。
汗珠掛在顴骨上，嘴唇干裂，皮翻起來。
我對著十萬人笑了一下。
7點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