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需要換腎，全家人齊刷刷地看向了我。
“你是姐姐，你不救弟弟誰救？”
為了那一絲虛無縹緲的親情，我躺上了手術臺。
可是手術出了意外，我死在了冰冷的手術臺上。
我的靈魂飄在半空，穿過墻壁，看到全家人正擠在ICU門外又哭又笑地等弟弟醒來。
護士拿著死亡確認書走過去，我媽看都沒看一眼，只死死抓著醫生的袖子問：“那我兒子的新腎沒受影響吧？”
得知弟弟沒事，她雙手合十，跪在地上連連磕頭：“謝天謝地！謝天謝地！”
至始至終，沒有一個人走到***去看我一眼。
我懸在半空，看著這一切，忽然就笑了。
哦，原來我的命，就只值這一顆給弟弟**的腎。
1.
“滴——”
刺耳的長鳴聲在手術室里回蕩，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線徹底拉平，變成了一條毫無生機的直線。
“患者術中突發大出血，血壓持續下降，除顫準備！”
“200焦耳，離床！放！”
我看著主刀醫生滿頭大汗地按壓我的胸腔，看著鮮血染紅了無菌單。
我感覺不到痛，只是覺得身體越來越輕，輕到我整個人飄到了天花板上，俯視著下面亂作一團的人群。
三十分鐘后，醫生頹然地放下了手。
“搶救無效。記錄死亡時間，下午14點27分?！?br>主刀醫生摘下沾滿我鮮血的手套，長長地嘆了口氣，轉頭看向旁邊的助手：“另一邊的腎臟移植手術呢？”
助手看了一眼內線屏幕，松了口氣：“成功了。受體情況很穩定，已經推去ICU觀察了。”
聽到“成功了”三個字，懸在半空的我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成功了好。
蘇明沒事就好。
他才二十歲，人生才剛剛開始，不像我，活了二十五年，活得像個笑話。
我轉身，飄出了手術室。
走廊盡頭的ICU門外，擠滿了我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我爸，我媽，姑姑，叔叔，連八十歲的奶奶都拄著拐杖來了。
他們臉上的焦急和期盼，是我這輩子做夢都想得到的待遇。
他們在哭，但流下的都是喜悅的淚水。
“菩薩保佑，我們老蘇家的根算是保住了！”
奶奶抹著眼淚，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我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