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班第一天，就把老板的金絲眼鏡摘了。
“沈總，您這眼鏡度數不對。”
我捏著那副價值不菲的鏡架，語氣誠懇，“我看您從我進門到現在，不到五分鐘，揉了三次太陽穴，右眼有輕微的瞇眼動作。應該是散光加深了，舊的鏡片會讓您視覺疲勞，長期佩戴還會頭暈。”
我頓了頓，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：“需要我為您預約一位頂級的驗光師嗎？三公里內就有一家，現在過去，半小時就能搞定。”
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身后，領我上來的行政總管張姐，臉已經嚇白了，拼命對我使眼色，那頻率快趕上摩斯電碼了。
而被我“冒犯”的男人，沈氏集團的掌舵人，沈亦舟，正靠在寬大的老板椅里，那張被譽為“金融圈顏值天花板”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了長達十秒的空白。
他那雙沒有了鏡片遮擋的眼睛，深邃得像一汪寒潭，此刻正清晰地倒映出我不知死活的臉。
1.
“寧秘書。”
沈亦舟終于開口，聲音像他的人一樣，冷得掉冰渣，“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？”
我瞥了一眼手機屏幕：“九點零五分。”
我將他的眼鏡輕輕放回桌面，然后無比自然地解釋：“抱歉沈總，早高峰地鐵臨時故障，在隧道里停了十五分鐘。我已經把延誤通知截圖發給人事部報備了。雖然我出門其實挺早的。”
張姐在我身后已經快要昏厥過去了。
沈亦舟的視線落在我身上，帶著審視的寒意：“我之前的秘書，遲到一分鐘的后果，你知道是什么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我點頭，一臉坦然，“被開除了。我在樓下前臺聽她們聊了半天，您在三年里換了十七個秘書，平均壽命不到兩個月。”
他眉頭微蹙，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直白。
我彎了彎眼睛，伸出四根手指：“所以，按照概率學和冗余設計的原則，我遲到了五分鐘，應該還有四分鐘的容錯額度。畢竟我這第十八號，聽起來就挺吉利的。”
沈亦舟嘴角的肌肉，幾不可察地**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生物的構造。
“多出來的那一分鐘呢？”
他冷不丁地問。
我立刻將一直提在左手的紙袋放在他寬大的辦公桌一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