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。
可楚凝沒有。
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，眼神空洞而荒涼，仿佛眼前的男人不再是她追逐了十年的光，而是一團令人作嘔的污泥。
“沈墨沉，你信她，不信我。”
楚凝低聲呢喃，像是在問他，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“證據確鑿，你讓本王如何信你？”沈墨沉咬牙切齒地逼近，一把攥住她的下顎，“楚凝，你太讓本王失望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披風在風中劃過凜冽的弧度。
“傳本王令，影衛前統領楚凝，通敵**，罪不容誅。念其往日功勛，免其死罪。”
楚凝心中一顫。
緊接著，沈墨沉冷酷的聲音徹底將她推入地獄。
“明日大婚之禮前，于王府門外，當眾施以‘分筋錯骨’之刑，廢其全身經脈，震碎丹田。本王要讓天下人看看，背叛大興的下場！”
分筋錯骨。
那是影衛營里專門對付死間最殘酷的刑罰。
用特制的勾刀，一寸寸挑斷經脈，過程長達三個時辰，受刑者清醒地感受著武功流失、身體變殘。
“沈墨沉……”
楚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，笑聲越來越大，最后竟笑出了眼淚。
“好，好一個分筋錯骨！”
“你廢我武功，斷我經脈，還要在大婚之日當眾羞辱。沈墨沉，這份大禮，我楚凝……收下了。”
沈墨沉聽著那近乎癲狂的笑聲，心頭莫名一揪，像是失去了什么極其珍貴的東西。
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情緒，抱起受驚的楚夢，冷漠離去。
“看著她，別讓她死了。”
“明日一早，本王要親自監刑。”
柴房的門再次被關上。
楚凝脫力地跌坐在地，看著滿地的玉鐲碎片。
每一片碎片，都映照著她過去十年的愚蠢。
沈墨沉，你以為廢了我的武功，我就只是個廢人了嗎？
你可知，我楚家先祖留下的不傳之秘，本就是要在經脈盡斷、死后余生中，方能涅槃重塑。
這攝政王府的榮華富貴，這萬里江山的權柄交替。
從明天起，我們，不死不休。
### 第三章：親手折斷的羽翼
第三章：親手折斷的羽翼
大雨如注，瘋狂地砸在青石板上，濺起陣陣白霧。
攝政王府張燈結彩，漫天的紅綢在風雨中狂亂飛舞，像極了被撕碎的嫁衣。今日，是攝政王沈墨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