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P。
測試。
攝像頭擱在窗臺上對著走廊，我走出去又走回來。打開APP——畫面清晰，時間戳精確到秒，自動上傳到云端服務器。
我把云端密碼改成了一個只有我知道的組合。
即使攝像頭被砸爛，畫面已經在云端了。
九點二十五分。
我把攝像頭塞進書包，出了宿舍，朝實驗樓走。
路上碰見林啟。
他是周明遠另一個研究生，比我小一屆，圓臉，架著一副黑框眼鏡，走路永遠低著頭看手機。
"顧哥，這么早？"
"嗯。跑了一組新數據想看看結果。"
"周老師九點半才到，你急什么。"
我笑了一下："習慣了。"
實驗樓的樓道里彌漫著消毒水和試劑的氣味。我的實驗室在三樓307，周明遠的辦公室在四樓408。
我沒進307。
拐進三樓的消防通道。這段走廊正對307的側門，頭頂有一根消防管道，管道和天花板之間有一道三指寬的縫隙。
我墊了把椅子站上去，把攝像頭卡進縫隙里。迷彩外殼和灰色管道幾乎一個顏色，鏡頭角度沖著307的門——任何人從這個門進出，都逃不過這個視角。
打開APP，確認畫面。走廊、門、地面，纖毫畢現。
我跳下椅子，把椅子放回原處。
九點三十一分。樓道里傳來腳步聲。
皮鞋踩在**石地面上，節奏不緊不慢。
周明遠從樓梯口拐過來。
灰色夾克，深藍色圍巾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。五十三歲，微微發福，面相和善，嘴角帶著那種對誰都溫溫吞吞的笑。
"小顧，來得挺早。"
他的聲音穿過樓道傳過來。平穩，沉著，帶著一點長輩對晚輩的關切。
我的后槽牙咬緊了。
太陽穴突突地跳。上輩子在法庭上，他用的也是這個語氣，這副表情，"我怎么也想不到他會做出這種事"。
但我笑了。
"周老師早。昨天新跑了一組數據，想請您看看。"
他走過來，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滲過來。我的肩肌繃成了鐵。
"好好好，回頭發給我。"他笑著說，"你這陣子辛苦了，論文進度不錯，答辯肯定沒問題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棕色的，深的，里面有溫度。
上輩子也是這雙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