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遠說：“什么病人？”
林深說：“一個能看到未來的病人。”
方遠笑了一聲，又收了回去。他說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林深說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掛了電話之后，林深坐在椅子上沒有動。
窗外的光線一點一點暗下去，影子從桌子的一邊慢慢爬到了另一邊。他沒有開燈，就那樣坐著。
蘇晚預言了車禍。她說副駕駛的人會死，死者叫林深。
死的不是林深，是陳遠。
陳遠是林深的病人。三年前的病人。
他拿起電話，撥了蘇晚母親的號碼。
關機。
他又撥了一次。還是關機。
他從系統里調出蘇晚的登記信息，抄下地址，拿了車鑰匙，出了門。

5 亡者歸來身份迷局
城東的那個老小區比他想象的要舊。
樓房大概是九十年代初建的，外墻刷過一層淡**的涂料，但已經剝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。樓與樓之間的空地上停滿了車，沒有劃車位，停得亂七八糟。地上有積水，雖然這兩天沒有下雨。
林深找到了地址上寫的那棟樓。六單元，三樓。
樓梯間的燈是壞的，他借著手機的光往上走。
三樓有兩戶。左邊那戶的門上貼著一副褪色的春聯，右邊那戶沒有貼任何東西。
他敲了右邊那戶的門。
沒有人應。
他又敲了三下，等了一會兒，還是沒有人。
他敲了左邊那戶的門。一個老頭開了門，穿著背心，手里端著一碗面條，嘴上還掛著一根面條。
林深問：“你好，請問隔壁這家的人您認識嗎？”
老頭把面條吸進嘴里，嚼了兩下，說：“沒人住。”
林深問：“沒人住？”
老頭說：“空了快半年了。之前租給一個小姑娘，住了沒兩個月就搬了。一直空到現在。”
林深問：“您記得那個小姑娘長什么樣嗎？”
老頭想了想，說：“瘦瘦的，長頭發，不怎么出門。搬走的時候也沒見著人，就看見搬家公司來了幾個人，把東西搬走了。”
林深問：“大概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老頭說：“開春那會兒吧。三四月份。”
林深謝過老頭，下了樓。
他站在單元門口，把蘇晚母親留下的地址又看了一遍。就是這個門牌號，沒錯。
他打了一輛網約車回診所。車上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