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氣窗前，借著透進來的微弱月光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了。
信上的內容很短，只有寥寥數行，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，扎進沈鳶的心里。
“三皇子殿下親啟：沈家嫡女一案，人證物證均已安排妥當，只待殿下點頭，便可結案。另，沈氏腹中胎兒如何處理，請殿下示下。刑部侍郎周謹叩上?！?br>安排妥當。
這四個字寫得龍飛鳳舞，沈鳶幾乎能想象到寫信人寫下這四個字時那副志得意滿的嘴臉。
人證是安排的，物證是安排的，連她的罪名都是安排的。
而她上輩子，就是死在了這四個字上。
沈鳶握著信紙的手微微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憤怒。那種憤怒不是熊熊燃燒的烈火，而是像地底深處的巖漿，滾燙、沉默、無法熄滅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信紙重新疊好，塞進自己貼身的衣襟里。
“阿九，”沈鳶轉過頭，看著隔壁那個臟兮兮的姑娘，聲音堅定得像一塊石頭，“謝謝你。這封信，會救我們兩個人的命?！?br>阿九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姑娘，我信你?！?br>沈鳶也笑了。
三天，從明天開始算第一天。
她要在這三天里，把上輩子欠她的，全都拿回來。
沈鳶沒有等三天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，刑部大牢外就傳來了一陣騷動。
鐵門被猛地推開，火把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沈鳶靠在墻邊，微微瞇起眼睛，看著一隊人魚貫而入。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官服，面容方正，眉宇間帶著幾分凌厲。
刑部侍郎，周謹。
上輩子審理她那樁案子的主審官，也是沈婉母親的表**。
周謹站在牢房門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鳶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：“沈氏，殿下開恩給你三天時間，本官倒要看看，你能翻出什么浪來?！?br>沈鳶沒動，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周謹的臉色沉了沉，揮了揮手：“來人，把她帶出來。”
獄卒打開牢門，粗魯地把沈鳶從地上拽起來。沈鳶沒有掙扎，任由他們推搡著往外走。經過阿九的牢房時，她側頭看了阿九一眼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阿九會意，悄悄攥緊了拳頭。
審訊的地方不在刑部大堂，而在周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