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寫的是他名字，離了我住哪？”
“婆婆天天盯著，我出去上班誰帶孩子？”
這些話，她翻來覆去說了無數(shù)遍。
我聽得耳朵起繭。
他們住的那套房，還是我拿老周賠償里剩下的錢，又添上自己這些年攢的積蓄，給湊的首付。
就買在我對門。
601是我。
602是她。
當初她說這樣方便照顧我，也方便我?guī)退龓Ш⒆印?br>現(xiàn)在想想，方便是真方便。
方便她出事了第一個把我拖下水。
上一世那晚，她給我打電話時，我連拖鞋都沒換好就沖出去了。
602的門虛掩著。
客廳一片狼藉。
樂高散了一地，茶幾翻了，電視還開著，地上躺著個不動的人。
趙成虎后腦一灘血。
曉雯站在沙發(fā)邊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手里還抓著那只不銹鋼保溫壺。
她看見我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。
“媽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他要掐死我，我就掄了一下……”
我腦子都是懵的。
剛想過去看看人還有沒有氣，電梯“叮”地一響。
曉雯臉色一下變了。
她幾步?jīng)_過來，把保溫壺塞進我手里。
“媽，樂樂還小，他不能沒有媽媽！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門口就沖進來一堆人。
有趙成虎**。
有樓下鄰居。
還有聽到動靜上來的保安。
他們看到的畫面，就是我站在客廳里，手里拿著沾血的壺，腳邊躺著個死人。
曉雯一**坐地上，抱著孩子哭得快背過氣去。
“媽，我沒怪你，你也是為了救我……”
一句話。
就把我釘死了。
后來**來問，曉雯說我聽到他們吵架，過來勸架，失手砸到了趙成虎。
她說她理解我。
她說我也是心疼女兒。
她說她不怪我。
可她一句都沒說，是她先動的手。
我在***罵，吼，解釋，說壺是她塞我手里的。
沒人信。
兇器在我手上。
我來得最及時。
我鞋上還有血。
連樂樂都哭著說：“外婆打爸爸。”
孩子才五歲。
他懂什么。
他只記得誰抱著他哭，誰就是好人。
我**的第二天，曉雯來見我。
她隔著玻璃，哭得妝都花了。
“媽，你先認了吧。”
“律師說了，認過失，判得輕一點。”
“我要是進去，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