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悶響。然后是他的呼吸聲，粗重，不均勻。

“方明死了。剛才。他約我在老碼頭見面，說有東西給我。我到的時候他已經躺在那兒了。胸口一刀。刀柄上刻著字。”

“刻的什么。”

顧野沉默了三秒鐘。

“三個人影。你是**個。”

我握緊手機。“顧野，你現在在哪兒。”

“我在——”

他的聲音忽然斷了。不是掛斷。像有人從背后捂住了他的嘴。

電話里只剩呼吸聲。兩個人的。

然后是第三個聲音。不是從電話里傳來的。是從解剖室門口。

門被推開了。

方明站在門外。胸口沒有刀。臉上沒有血色。他穿著昨天晚上的那件外套，手插在兜里，嘴角掛著我見過兩次的那種笑。

“林深。電話那頭是誰？”
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。通話還在繼續。顧野的名字亮著。但對面沒有聲音了。

方明從兜里掏出手。手里握著一把刀。刀尖斷了一截，刃上還沾著暗紅色的東西。

“你是想問，我怎么還活著？”他把刀舉到眼前，對著燈光看了看。“這個問題不對。”

他放下刀，看著我。笑容還在，但眼睛不笑了。

“你應該問的是——你覺得我是哪一個。”

手機里忽然又有了聲音。顧野的聲音。他喘著氣，一字一頓：

“跑。”

解剖室的燈滅了。

**章

燈滅的瞬間，我聽見沈眠的聲音。不是尖叫，是指令：“左前方，兩米，操作臺下面。”

我在黑暗里撲出去。膝蓋撞在金屬柜角上，但手摸到了操作臺邊緣。臺面下掛著急救箱和手電。

方明的腳步聲從門口移過來。不快。像貓科動物。

我摸到手電，推開開關。光柱打在他臉上。他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，刀垂在身側，瞳孔在強光下猛地收縮，但腳步沒停。

沈眠從側面撞了他的肩膀。她手里攥著一把解剖刀，劃向方明持刀的手腕。

方明沒躲。

刀鋒切進他的袖口，觸到皮膚——然后停了。他捏住了她的腕子。

“沈法醫。**當年教沒教你，拿刀的手不能從正面來？”

他擰了一下。沈眠的解剖刀掉在地上。

我把手電砸過去。手電從我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