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彈出去，砸在方明的顳骨上。他偏了一下。就這一下。沈眠從他手里掙脫，我拽著她往后門跑。解剖室的后門通著遺體冷藏間，再往外是焚燒爐的操作通道。

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。鎖死的。

方明的腳步聲從通道另一頭傳過來。不緊不慢。

“林深。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。老周死的那天晚上，為什么要給你打電話。”

我轉身，把沈眠擋在身后。

“他的手機通訊錄里，第一個緊急***是方明。第二個是顧野。第三個是沈眠。你是第十七個。他劃了很久才劃到你。”

“你想說什么。”

“我想說——那天晚上給他打電話的人不是我。是排在第十七位的人。老周只是回撥了。你打給老周，老周死了。老周回撥給你，你接了。然后你畫了那張畫。然后顧野出獄。然后沈眠切開老周的胸口。”

方明張開雙臂。

“你看，我們四個——不，三個。老周已經躺在那兒了。剩下我們三個，每個人都跟老周的死有關。每個人都握著其中一塊拼圖。每個人都覺得另外兩個才是兇手。這不是**案，林深。這是一個局。有人把三個人關在一起，看我們誰先動手。”

沈眠從我身后走出來。“你說的‘有人’是誰。”

方明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褪下去。像水滲進沙子。

“***報告寫錯了。不是三個人影。”

他把刀舉起來，刀刃對著自己的胸口。刀身上映出通道盡頭的應急燈，紅色的。紅光照在刀刃的斷口上——和沈眠從老周肋骨里取出來的那截刀尖，完全吻合。

“那天晚上，站在你家門口的，是五個。”

沈眠的呼吸停了。

“我**刀。但不是我**手。”

他握住刀刃，把刀柄遞過來。

“這把刀是**交給我的。十年前四月二十七日晚上。她說，如果有人要查這個案子，就把刀拿出來。那天晚上捅老周的人是她。老周拿了不該拿的錢，**負責擦掉不該留的痕跡。但她留了一把刀。她跟老周說，刀尖斷在你肋骨里了，取不出來。其實沒斷。刀尖是后來她自己掰斷的，編號磨掉了一半。斷的那截交給我，完整的藏在家里。三年前她死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