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聲音的東西。你跑得再快也快不過它們。最安全的方式是等，等它們散開，等第一批活人死得差不多了，你再動。”
張誠張了張嘴，最終沒有說話。
樓下街道上開始有人跑過。睡夢中被驚醒的居民穿著睡衣拖鞋沖出家門，有的人在尖叫，有的人在哭喊，有的人茫然地站在路中間不知所措。然后喪尸追上來了。
我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喪尸的樣子——它們的外表還保留著人類的輪廓，但皮膚變成了灰白色，像泡在水里太久的肉。眼睛覆蓋著一層乳白色的翳，嘴唇外翻，露出牙齦和牙齒。它們的動作不協調，但速度極快，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往前撲。
一個中年男人跑得慢了，被喪尸從背后撲倒。他掙扎著翻過身，雙手死死抵住喪尸的下巴，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。喪尸的嘴一張一合，牙齒磕在他的手指上，發出咔咔的聲音。然后第二只喪尸撲上來，咬住了他的小腿。第三只咬住了他的肩膀。
慘叫持續了大約十秒鐘，然后變成了咕嚕咕嚕的血沫聲。
張誠轉過頭去，蹲在天臺邊緣干嘔。
我沒有移開目光。上一世我已經看過太多這樣的畫面，多到麻木。而且我知道，這個中年男人會在大約三分鐘后重新站起來，變成它們中的一員。感染速度比任何電影里演的都要快——被咬后三到五分鐘，體溫升高，意識喪失，然后就是轉化。
系統光屏上跳動著實時數據：
當前城市感染人數：427人。
正在轉化中：156人。
擴散方向：正北（市中心方向）。
城南區域感染密度：每平方公里23只。
“密度還在安全閾值內。”我走回天臺中央坐下，擰開一瓶水遞給張誠，“喝點水，接下來兩天會很漫長。”
天亮的時候，城市已經變了模樣。
從六樓天臺往下看，整座城市像一鍋煮沸了的粥。十幾處著火的地方冒著黑煙，把天空熏成灰**。街道上到處是翻倒的車輛和散落的物品，偶爾能看到一兩個幸存者從建筑物里探出頭來，然后又迅速縮回去。喪尸群在街道上游蕩，數量比凌晨時多了至少三倍。它們走路的姿勢很奇怪，像提線木偶，一頓一頓的，但只要聽到聲音或者看到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