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聲——他正在轉化，體溫急劇升高，瞳孔開始渙散。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，沿著消防樓梯走下去。張誠跟在后面，手里攥著鋼筋矛，掌心全是汗。
走到一樓的時候，那個被咬的男人已經跪在了地上。他的皮膚開始變成灰白色，眼睛里的黑色素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那層乳白色的翳。他抬頭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鐵皮。
“殺了我。”
我看著他。上一世我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——知道自己要變成什么，最后一點人類的理智還在掙扎，請求一個痛快的了結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趙——趙磊。”
“趙磊，你有什么話要我帶給別人嗎？”
他的眼睛里涌出淚來，和正在轉化的眼翳混在一起，變成一種渾濁的液體。他張開嘴，喉嚨里發出一陣咯咯的聲音，然后突然停了。他的最后一點意識消失了，瞳孔徹底變成乳白色，嘴唇外翻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。
喪尸趙磊朝我撲過來。
我的右手從腰間摸出最后一顆滾珠——我今天一共只帶了六顆，剛才用了五顆。滾珠在我指尖停頓了零點一秒，然后彈出。
距離不到兩米，滾珠從他左眼眶射入，貫穿大腦，從后腦穿出。他的身體因為慣性又往前沖了一步，然后面朝下倒在離我腳邊三十厘米的地方。
持弩女人和棒球棍男人同時舉起了武器對準我。
“放下。”我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兩個人同時僵住了。不是因為音量，是因為剛才那六顆滾珠。六顆滾珠，六條喪尸的命。在末世里，實力就是話語權。
持弩女人先放下了弩。她大約二十七八歲，短發，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劃傷，眼神銳利得像鷹。她盯著我看了三秒，然后說：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
她沉默了一瞬，然后伸出手：“我叫沈嵐。這是我弟弟沈岳。”她指了指棒球棍男人，又指了指地上趙磊的**，“他是我們的隊友。謝謝你讓他死得像個人。”
我握了握她的手。她的手很粗糙，指節有繭，像是常年握器械的手。
“你們提前知道末世會來。”這不是問句。
沈嵐的眼睛瞇了一下，然后點了點頭：“三天前。我父親是疾控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