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地數。你二十五歲那年，我每天都怕，怕你出門就回不來了。結果那一年什么都沒發生。我以為那個約定過期了，以為她放過你了。”
“然后我二十六歲開始接兇宅試睡的活。”我說。
我媽閉上了眼睛。
“我攔過你。你說這行來錢快，說我透析的費用你不用愁了。我說不過你。你第一單出門的時候，我在家里燒了一整夜的香。”
她把眼睛睜開，看著我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，落在枕頭上。
“三年了，你每接一單我就在家里燒一炷香。你接了一百多單，我燒了一百多炷香。我以為香燒夠了，她就不會找你了。”
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。她的手指冰涼，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小辭，你昨晚在沈園，見到她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我說，“我閉著眼睛的。”
我**手松了一點，然后又攥緊了。
“別再去那間屋子了。”
“媽，我簽了七天的合同。”
“違約金我出。”
“你拿什么出？”我的聲音不重，但她不說話了。透析的費用已經欠了三個月，她的***余額我比她還清楚。
我站起來，把她翻倒的碗扶正，把灑出來的粥擦干凈。然后我把她的手從被子上拿起來，放進被子里。
“媽，二十七年前你答應的事，我去問清楚。”
“小辭——”
“沒事的。”我說，“我帶紅包了。”
我沒告訴她我忘了第九個。
3 第九個紅包
從醫院出來，我回了自己的出租屋。
一進門我就把所有抽屜都翻了一遍。翻到第三個抽屜的時候，我找到了那個紅包。它就壓在抽屜最底層的一摞水電費賬單下面，紅色的紙面被壓得平平整整，里面裝著九塊九，三張新鈔折成三折。
昨天出門前我把它從抽屜里拿出來放在桌上，然后接了個電話，然后穿上外套拎起包就走了。它就那么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，后來大概是被風吹到了地上，又被我出門時踢進了抽屜底下。
我拿著那個紅包坐在地板上，把里面的三張鈔票抽出來又折進去，折了三遍。
兇宅試睡員守則第六條，主臥窗簾后面，放第九個紅包。老劉教我的時候說這條最重要。我問過他為什么，他說他也不知道，是他師父教的。他師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