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出頭的年輕人，吃不下陳氏集團。
"他們談了什么？"
"具體內容不清楚，但陳煜從**回來后，密集聯系了集團里三個中層——全是趙家以前安排進來的人。"
二十歲，就開始布局了。
我上輩子到底瞎了多少年？
"繼續盯著。讓他跟趙家多接觸。"
"讓他接觸？"老周皺眉，"不怕他做大？"
我看著走廊盡頭的陽光。
"魚餌不夠香，魚怎么會上鉤？"
我把U盤揣進口袋。
"老周，你覺得，一條蛇什么時候殺最合適？"
他想了想："出洞的時候。"
"不對。"
我朝電梯走去。
"是它把身子全部伸出來，以為自己已經爬到獵物頭頂的時候。"
——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阿辰在院子里蹲著。
面前的地上擺著十幾顆石子，排成一排。他手里握著那把軍刀，用刀柄一顆一顆地敲過去。
"爸爸！"他看見我，站起來跑過來，褲膝上沾滿了泥。
"看！"他伸出手掌，掌心磨出了紅色的痕跡。
"我今天自己跑了一圈！沒有停！"
他仰頭看我，眼睛亮得發燙。
上輩子的阿辰五歲的時候在干什么？在彈鋼琴，在學英語，在溫室里被精心培育。
那些東西，沒有一樣能在他被掃地出門的時候保護他。
我伸手，把他舉起來。
他咯咯地笑，雙腿在空中亂蹬。
"爸爸你看，我手上有繭了！"
他把手掌翻過來湊到我面前。哪有什么繭，不過是磨紅了皮而已。
但他臉上的得意勁兒，跟拿了世界冠軍似的。
我捏了捏他的手心："這才剛開始。以后會越來越厚。"
"越厚越好！這樣就不怕疼了！"
我沒說話。
不怕疼，不是因為繭子夠厚。
是因為疼得夠多了以后，就習慣了。
這輩子，我寧愿讓他現在就開始習慣。
也不要讓他在十七歲那年，站在錢塘江大橋上，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有多疼。
**章
三年后。
阿辰八歲。
三年的晨跑，從一公里到三公里，再到五公里。他的小腿上有兩道疤，一道是在泥地里被石頭劃的，一道是攀巖訓練時蹭破的。他沒讓人給他上藥，自己擰開碘伏瓶，齜著牙一聲沒吭地涂上去。
他還是個孩子，上課的時候偶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