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他請來的高人，大概沒我高。”
病房門在周明身后關上。
走廊里，應急燈的紅光把溫以安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她一個人走著，腳步卻不像一個人——因為她的影子里，還有一個影子的輪廓，裙裾飄飄，鳳冠霞帔。
值班護士站的小護士抬頭看見她，嚇得摔了手里的水杯。
溫以安沖她笑了笑，伸手從護士站的花瓶里抽了一支白菊，別在耳后。
“好看嗎？”
小護士瘋狂點頭，抖得像篩糠。
溫以安繼續往前走，走出住院部大樓。夜風灌進來，吹起她的長發和病號服的衣角。月光照在她身上，將她的影子和蘇晚凝的影子一起投射在水泥地面上，交疊，纏繞，像兩株共生共存的藤蔓。
她抬頭看向城市的天際線。
那里有一棟大樓，樓頂的霓虹燈牌亮著四個大字——霍氏集團。
整棟樓燈火通明，在這一片夜色中像是插在地面上的一柄光劍，驕傲，鋒利，不可一世。
溫以安摸了摸左腰，那里已經光滑如初，但被摘除的腎臟不會長回來。她的身體里少了一樣東西，多了另一樣東西。
“明天。”她對著那棟樓，也對著影子里的蘇晚凝說，“明天我們去要賬。”
影子的輪廓微微顫動，像是回應，像是笑。
月亮鉆進云層，夜風忽然停了。
住院部五樓那間病房的窗戶上，霜花蔓延成一句話：
霍司爵，欠債還命。
第二章
霍氏集團總部大樓矗立在新*市***核心地段，六十六層全玻璃幕墻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，像一柄**地面的巨劍。頂樓總裁室占據整層面積的三分之一，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全景——霍司爵喜歡這種俯瞰眾生的感覺。
但現在，他的心情不太好。
“還沒有找到？”霍司爵坐在辦公桌后，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。他生了一副極好的皮囊，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緊抿時自帶三分涼薄。三十三歲的年紀，手握千億資產，京圈人稱“霍**”——**要你三更死，他霍司爵能讓你提前到二更。
周明站在辦公桌前，額頭上還帶著沒有擦干凈的冷汗。從醫院回來后，他就一直處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悸狀態中，總覺得背后有人盯著他，但每次回頭，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