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深究。在周明的認知里，任何異常都可以用“溫小姐精神失常”來解釋。
“溫小姐，”周明推了推眼鏡，“霍先生讓我來確認一下，您什么時候可以配合抽血。宋小姐那邊的情況不太好，醫生說如果今天不能輸血——”
“周助理。”溫以安打斷他。
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摘了腎的人。
周明停頓了一下。
溫以安從床上下來，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蘇晚凝就站在她身后，但周明看不見——普通人只能感覺到溫度驟降、光線變化，卻看不到那個紅衣**正貼著他的后頸吹氣。
周明打了個哆嗦。
“你告訴霍司爵，”溫以安走到周明面前，微微仰頭看著他，嘴角掛著一絲笑，“他欠我的那顆腎，我明天親自去取。”
周明愣住了。
眼前這個女人和昨天判若兩人。昨天的溫以安躺在病床上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只被放干了血的布偶，任人擺布。而今天的她——周明看著她的眼睛，莫名想到了小時候在農村見過的蛇，那種盤在草叢里、不聲不響盯著你的毒蛇。
“溫小姐，您可能還不太清醒。”周明后退一步，示意保鏢上前，“霍先生吩咐過，如果您***，我們可以采取必要措施。”
兩個保鏢同時邁步。
然后他們停住了。
不是他們想停，是他們的腳被釘在了地上。兩人低頭，看見自己的皮鞋表面結了一層白霜，那霜還在往上蔓延，包裹住腳踝、小腿，寒意刺骨，肌肉像被凍住一樣完全無法動彈。
“怎、怎么回事——”
周明臉色大變，他轉身想跑，后背卻撞上了一具冰冷的身體。他看不見蘇晚凝，但他感覺到了——感覺到一雙冰涼的手搭上他的肩膀，感覺到有人在他耳邊吹氣，感覺到一股從脊椎底部竄上來的、原始的、面對天敵時的恐懼。
他的牙齒開始打顫。
溫以安從他身邊走過，病號服寬大的衣擺拂過他的手臂。
“對了，周助理，”她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滿室的狼藉，“幫我轉告霍司爵，他辦公室的**太差了。煞氣沖頂，主破財，主血光。建議他請個高人看看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越過周明，落在虛空中某一處，那里正是蘇晚凝站立的位置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