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眼睛瞇了起來，"那是我跟了八個月的客戶，提案都做了三版了。你背后捅了多少刀才搶走的？"
方遠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去了。
我把鑰匙**鎖孔，擰了一圈，門沒開——他整個人靠在門上。
"許皓，讓一下。我西紅柿要捂爛了。"
"我不管你什么西紅柿——"
"茄子也有。"
他愣了一秒。
旁邊孫磊發出一聲悶笑，被許皓回頭一瞪，立刻繃住了臉。
許皓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努力維持一個"痛心疾首的好兄弟"形象。
"你變了，陸衍。以前那個跟我一起通宵趕圖、被甲方罵了一起喝酒的兄弟，死了。現在站在我面前的，是個冷血的陌生人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點顫。
如果我不知道他上周剛把我的名字從三個項目的主創名單里刪掉，如果我沒看見他在甲方面前說"那些方案都是我一個人做的"，如果我沒收到前同事偷偷轉給我的截圖——他在行業群里說我"能力一般，全靠在工作室蹭資源"……
我可能真會覺得他傷心。
但我看見了。
所以我只是把西紅柿袋子往他手里一塞。
"幫我拎一下。"
他條件反射地接住了，然后整個人懵在原地。
我趁他讓開的縫隙擰開門鎖，推門進去，回手把塑料袋從他手里抽走。
"許皓，你今天帶這么多人來，是怕我打你，還是怕你打不過我？"
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。
他臉漲紅了，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繃出來。
"陸衍！你別給臉不要臉！"
"你說的對。"我點了點頭。
然后關上了門。
門板和門框碰在一起的聲音，在樓道里彈了好幾下。
我聽見外面安靜了三秒。
然后許皓一腳踹在門上。
"陸衍你給我開門！"
我把菜放在玄關地上，換了拖鞋，走到廚房打開水龍頭洗手。
"兄弟們都看見了！"他在外面喊，"看見了吧！就這態度！我許皓對他怎么樣他自己心里清楚，現在翻臉不認人——"
我把水龍頭開大了一點。
流水聲蓋住了后半句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趙鵬發來的消息。
"皓哥在你家門口？我剛看見方遠發了條朋友圈，有些人走得太快，忘了回頭看看身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