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皓帶著一群發小堵在我家門口，說我冷血，說我忘恩負義。
我沒吭聲，回屋關了門。
第二天，他盯了半年的甲方，簽了我的合同。
第三天，他吹了三年的人脈圈，開始不接他電話。
行業峰會上，他又要當眾賣慘。
我拿著U盤走向主持人："投影儀借一下，素材有點多，大概……三十分鐘。"
第一章
六月的傍晚，我拎著兩袋菜站在自家門口，鑰匙還沒掏出來，就看見樓道里杵著五個人。
打頭的是許皓。
我跟他從***同桌到高中畢業，發小中的發小，鐵到穿一條褲子都嫌太生分的那種。
此刻他雙手抱胸靠在我家防盜門上，表情像是我欠了他三套房沒還。
他身后站著方遠、孫磊、胡凱、劉洋——全是我們這幫人從小玩到大的兄弟。
四個人表情各異。方遠低著頭看手機，孫磊叼著根沒點的煙，胡凱跟劉洋互相使眼色，誰也不想第一個開口。
我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，西紅柿在里面滾了一下。
"讓讓，我過不去。"
許皓沒動。
他盯著我，嘴角扯出一個笑："陸衍，你現在挺忙的啊？忙到兄弟的電話都不接了？"
我把塑料袋換到左手，右手在口袋里摸鑰匙。
"前天你打了九個，昨天十二個，今天到現在七個。許皓，我手機差點被你打成座機。"
"那你倒是接啊！"他聲音拔高了半度。
我把鑰匙掏出來，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"你每次打過來第一句都是陸衍你做個人吧。我尋思我確實是個人，就沒必要重復確認了。"
孫磊嘴里的煙差點掉地上。
許皓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隨即嘴角一撇，回頭看了看身后四個人。
"都聽見了吧？我說他變了，你們還不信。"
他轉回來，往前踏了一步，離我不到半米。
"陸衍，從你離開工作室那天起，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？五年，五年我帶著你做項目，客戶是我談的，資源是我拉的，你倒好，翅膀一硬直接走人。走就走了，你現在在外面接單子，接到誰頭上了？"
他食指戳向我胸口的方向，沒真碰上，但那個動作已經夠明顯了。
"天宇傳媒的單子，林恒的那個。"
我沒說話。
"你別裝，我查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