喋喋不休，工人低著頭，拳頭在桌下緊握。蘇彌看見陸炎，愣住了。
“這場調解取消。”陸炎直接走到工人面前，將一份檔案拍在桌上，“**，三年前因持械傷人判三年。需要我提醒你，如果再犯，就是累犯，刑期翻倍。”
工人臉色驟變。
蘇彌站起來：“陸先生，這和本案無關……”
“有關。”陸炎看向她，目光銳利，“他在壓抑怒火。你看不出來嗎？他拳頭攥了十七分鐘，呼吸頻率加快40%，瞳孔收縮，這是暴力傾向發作的前兆。你再勸他‘算了’，信不信下一秒他就能把煙灰缸砸你頭上？”
話音剛落，工人猛地起身，真的抓起了煙灰缸！
蘇彌倒吸一口涼氣。
陸炎卻笑了。那笑容冰冷而愉悅，仿佛早就等著這一刻。他甚至連動都沒動，只是看著工人，深褐色的瞳孔在某一瞬閃過暗金。
工人對上他的眼睛，突然像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扼住喉嚨，臉色發青，煙灰缸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他踉蹌后退，撞翻椅子，連滾帶爬地沖出了調解室。
業主嚇傻了，也趕緊跑了。
調解室只剩下兩人。蘇彌看著地上碎裂的煙灰缸，又看看陸炎，聲音發顫：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沒做。”陸炎彎腰，撿起一塊碎片，在指尖把玩，“只是讓他看見了他該看見的東西。”
“什么東西？”
陸炎抬眼，看向她。陽光從窗戶斜**來，在他眼中映出奇異的光暈。那一瞬間，蘇彌仿佛看見他瞳孔深處有豎紋一閃而過，像爬行動物，又像……傳說中的龍。
“恐懼。”陸炎輕聲說，“人類面對天敵時，本能的恐懼。”
他走近一步，蘇彌下意識后退，背抵上墻壁。
“蘇彌，”他伸手，指尖輕觸她臉頰，那里有剛才濺到的灰塵，“你的世界很溫暖，也很脆弱。你以為所有人都能被感化，以為退一步真能海闊天空。”
他的指尖很涼，觸感卻滾燙。
“但有些人，”他壓低聲音，氣息拂過她耳廓，“生來就是掠食者。比如我。”
蘇彌心跳如雷。理智告訴她該推開他，該報警，該遠離這個危險的男人。可身體像被釘住，動彈不得。
“那你為什么……”她聲音發干，“為什么要幫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