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。
"三塊五？"
"上個禮拜**價還能到四塊三呢……"
"可臺風真來了，橘子不就全打水漂了嘛……"
孫叔先開了口，把旱煙桿往腰上一別："小沉給的價雖然低了點，但比爛在地里強。我家那八畝，先算我一份。"
"算我一份！"
"我也賣！"
零零散散十幾戶人舉了手。
我心里松了口氣。
掏出手機開始登記，名字、畝數、預估產量，一個一個地記。
按這個量算，大概能收二十噸，裝滿一輛車。另外兩輛可以再去隔壁青石村裝。
這趟不虧。
"等一下。"
高跟鞋磕水泥地的聲音從曬谷場邊緣傳來，清脆，一下一下，像釘子砸棺材板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。
周蕓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走了進來，手里攥著手機，墨鏡推在頭頂上，眼睛直直地鎖在我臉上。
她身后跟著一個中年男人——她爸，村長周德旺，雙手背在身后，臉上的表情不好不壞。
"你誰?。?周蕓站定在我面前兩步遠的地方，上下打量了我一遍。
孫叔趕緊介紹："蕓蕓，這是陸沉，陸***孫子，你小時候見過的——"
"陸***孫子？"周蕓嘴角往下一撇，"哦，就是那個吃百家飯長大的。"
曬谷場上安靜了兩秒。
有人偷偷看我的臉。
我沒接話。
行，你說。
周蕓轉過身，面朝所有人，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個調子。
"叔伯們，我剛查了一**風路徑。氣象臺說的是可能經過，不是一定經過。"
她把手機亮出來，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氣象圖。
"去年臺風米雷也發了紅色預警，你們還記得吧？最后從北邊繞過去了，咱們村一滴雨都沒下。"
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。
"對對對，去年也說臺風來，結果啥事沒有。"
周蕓繼續說："現在市場上橘子零售價五塊二，**價也能到四塊三。臺風要是繞過去了，中秋節后的價格還會漲。"
她停頓了一拍，用手指了指我身后停在村口的三輛大貨車。
"他三塊五收你們的橘子，你們想過沒有？一斤少一塊錢，二十噸橘子，他轉手就賺三四萬。"
她一字一頓。
"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，憑什么讓他賺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