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我和沈令儀站在了城南**市場的入口。
凌晨的菜市場剛開始忙活，卸貨的面包車歪歪扭扭停了一排，地上濕漉漉的，混著菜葉子和包裝繩。
燈管是那種嗡嗡響的白熾燈，光線發黃，把所有東西都照出一層油膩的質感。
空氣里全是泥腥味和魚腥味，間或夾雜著香菜的辛辣。
沈令儀踩著一雙三千塊的小白鞋，走在滿是泥水的過道里，臉上的表情比我參加高考還嚴肅。
我走在她旁邊，內心已經死了。
跑路計劃徹底泡湯了。
凌晨三點她居然還沒睡，還搬了把椅子守在走廊上。
這是防賊的陣仗嗎？
不對，她防的就是我這個賊。
"這個茄子不錯。"沈令儀停在一個菜攤前，拿起一根紫皮茄子端詳了一下。
"你做過飯嗎？"我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"沒有。"
"那你怎么知道這個茄子不錯？"
"顏色好看。"
我沉默了。
按顏色挑茄子。
好的。
我開始幫她挑菜。
不是因為我想表現什么，純粹是因為看不下去——她把豆角和豇豆搞混了三次，還試圖拿一根苦瓜當黃瓜。
"這是苦瓜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剛才說要拌涼菜？"
"苦瓜不能拌？"
"能。你吃就行。"
就在這時候，我的余光掃到了一個人。
菜市場側門旁邊，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在打電話。
他的臉在發黃的燈光下有點模糊，但我認得那張臉。
張海東。
原著里的配角，沈氏集團的原材料供應商。
在原著**章，這個人被陸景深收買，臨時斷供，導致沈氏的一條生產線停工三天，損失了八百萬。
那是陸景深"英雄救美"劇情的起手式——先制造危機，再出手解決，趁機接近沈令儀。
我盯著張海東看了兩秒，他正在電話里壓低聲音說什么，表情很急切。
一句話從我嘴里溜了出來，比大腦還快。
"你那個張海東，最近在跟人談合作，小心他反水。"
聲音不大，但沈令儀聽見了。
她停下腳步，手里還攥著一把韭菜。
"你說什么？"
我心頭一緊。
壞了，說多了。
"沒什么，隨口一說。"我笑了笑，"猜的。"
沈令儀沒接話。
她低頭把韭菜放進袋子里，動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