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，右邊是一條笑里藏刀的蟒蛇。
不管哪邊贏了，先死的都是我。
后來陸景深走了。
走之前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跟之前不一樣了。
之前是"你怎么還活著"。
現在是"***怎么回事"。
我也想知道我怎么回事。
"顧北辭。"
沈令儀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轉身，發現她站在落地窗前，逆著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"以后在外人面前，你不用裝。"
我一愣："裝什么？"
"裝你自己不行。"
她的語氣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是打了標記。
"你沒有你表現的那么差。"
我的后背滲出一層薄汗。
她看穿了。
我那套笨拙的表演，在她眼里大概跟小丑沒什么區別。
我站在原地，開始修改逃跑計劃。
路線A：正門走——門口有管家和保安，不行。
路線*：翻窗——主臥在三樓，摔不死但會骨折，考慮中。
路線C：說服沈令儀——目前來看，成功率為零。
我需要一個路線D。
第三章
凌晨三點十二分。
我蹲在主臥的衣柜前，把兩件換洗衣服塞進一個運動背包里。
動作很輕，呼吸壓得很低，連拉鏈都是一點一點拽的。
我花了四十分鐘研究了這棟別墅的布局圖——客廳的監控有一個死角，從廚房后門出去可以繞到**，**的側門鎖是最老式的彈子鎖，用一根**就能開。
萬事俱備。
我拎著背包推開臥室門，躡手躡腳走進走廊。
樓道的感應燈沒亮——我提前把燈泡擰松了。
完美。
*****摸索著走了大概十步。
然后走廊盡頭亮起了一盞臺燈。
沈令儀坐在走廊拐角的單人沙發上，膝蓋上蓋著一條薄毯，手里捧著一本書。
她抬起眼，看著我。
看著我和我手里的運動背包。
"凌晨三點。"她的聲音沙沙的，帶著沒睡好的沙啞，"你要去哪？"
我的大腦飛速運轉了零點五秒。
"買菜。"
"凌晨三點買菜。"
"對。早市。三點半就開門。去晚了好菜就被搶了。"
她看了我大概有五秒鐘。
然后把薄毯疊好，放在沙發扶手上，站起來。
"我跟你一起。"
"不用不用不用——"
"走吧。"
她已經在換鞋了。
二十分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