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"。
他徑直走到顧念念的桌前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。
"念念，你居然來這種地方喝咖啡？"
顧念念沒說話。
"我說呢，你最近怎么不去綠舍了。原來是換了新據點。"他掃了我一眼，"不過這……也太寒磣了吧？"
沈可杯子頓了一下。
我站在吧臺后面，擦杯子。
忍住，林淮。你在上班。你的時薪十七塊。你打碎一個杯子要賠五十。
錢浩宇沒看我，繼續盯著顧念念："我新發現一家意式餐廳，開在河西的頂樓，視野不錯。你周末有空嗎？"
"沒空。"顧念念翻了一頁書。
"那下周呢？"
"也沒空。"
"你最近挺忙啊？"錢浩宇靠在椅背上，"忙著——養人？"
整間店安靜了。
沈可把拿鐵放下了。
我手里的杯子沒停。
顧念念終于抬起頭，看了錢浩宇一眼。
"你的題，你出的規則。結果你不滿意了？"
錢浩宇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"我不是——"
"你是。"顧念念合上書，站起來，"我的錢怎么花是我的事。你管不著。"
她拎起書，走向吧臺。
到我面前的時候停下來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掃碼。
"咖啡多少錢？"
"二十八。"
"掃了。"
她轉身要走。
錢浩宇站了起來，臉上的體面已經有了裂痕。
"林淮。"他叫我。
我抬頭。
"說個數吧。"他掏出手機，"你開個價，離她遠一點。一百萬夠不夠？"
整間店——沈可、周姐、角落里啃三明治的白領姐姐——全看過來了。
我放下杯子。
腦子里閃過無數正經的回應方式。
但嘴巴比腦子快。
"一百萬？"我把抹布搭在肩上，"她已經在我身上投了五十萬，你出一百萬，等于她的投資回報率百分之百。你覺得她會高興嗎？"
錢浩宇愣了。
"而且——"我低頭繼續擦臺面，"一般投資人看到回報率這么高，第一反應是追加投資，不是撤資。你確定要幫我漲價？"
沈可咖啡嗆了出來。
錢浩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，轉身推門走了。
門關上。風鈴晃了三下。
周姐從里間探出頭來："小林，你剛才那段，比我們店的招牌拿鐵還順滑啊。"
我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