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飛快，手心都是汗。
但面上沒露。
轉身回吧臺的時候，余光掃到門口。
顧念念還沒走。
她站在門邊，半側著身子。
嘴角彎了一下。
很小的弧度。
然后她推門出去了。
我愣了幾秒。
林淮，你剛才說的那些……到底是抖機靈，還是在幫她說話？
我自己也不知道。
低頭看手機——微信收到一條消息。
顧念念："你咖啡做得不錯。"
我盯著這七個字，想了半天怎么回。
最后打了兩個字："謝謝。"
像個木頭。
**章
周五。高數課。
課前，教授宣布了一件事——
"下周的研討課，分組做課題展示。三人一組，自由組合，主題從應用數學方向里選。"
話音落下，教室里開始嗡嗡嗡地配對。
我正準備找方遠組隊，一只手搭上了我的桌子。
錢浩宇。
"林淮，跟我一組？"
他笑著，姿態很大方。旁邊站著他的跟班劉暢。
我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他要我在全班面前出丑。
一個打工兼職忙得沒時間學習的窮學生，和地產少爺組隊做學術展示——誰強誰弱，一目了然。
"好啊。"我說。
趙猛在后排差點把桌子拍碎，拼命沖我使眼色。
我裝沒看見。
接下來一周，我們組的分工很明確——
錢浩宇和劉暢負責PPT和講解稿。
我負責"數據整理"。
翻譯**話就是：他們不打算讓我碰核心內容。
我也沒爭。
每天該打工打工，該上課上課。
晚上回宿舍，等他們都睡了，我打開電腦。
方遠有一次半夜起來上廁所，看到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導，站在我身后看了十秒鐘。
"你在搞什么？"
"作業。"
"這不是作業的難度。"
"預習。"
方遠推了推眼鏡，沒再問了。
展示那天到了。
階梯教室，全班四十二個人，教授坐在前排。
錢浩宇的組第三個上臺。
PPT做得確實漂亮。配色高級，排版整齊，圖表也有模有樣。
他站在臺上，激光筆點來點去，講得很流暢。
聲音很有底氣。
但內容——
怎么說呢。
就好像一個人穿了一身名牌，但扣子全扣錯了。
模型選擇有邏輯缺陷。公式推導中間跳了兩步。數據引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