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笑容讓我心軟了。

婚后的日子一開始確實好。他會在每個加班的深夜準時出現在公司門口，副駕駛上放著保溫袋，里面是我愛吃的艇仔粥和蝦餃。周末他會拉著我出門，不許我碰手機，開車帶我去周邊的小鎮閑逛，在不知名的河邊坐一下午，他釣魚，我靠在樹下睡覺。那時候我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一個能包容我所有棱角的人。

變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，我其實說不太清楚。

可能是他換了新工作之后，開始有了自己的社交圈，不再圍著我的時間表轉。可能是他升了總監之后應酬變多，回家越來越晚，身上帶著酒氣和別人的香水味。也可能是我媽生病住院那段時間，我一個人在醫院和公司之間兩頭跑，給他打電話問能不能來搭把手，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說“今晚有個推不掉的飯局”。

那晚我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上，看著點滴一滴一滴地落，忽然覺得這段婚姻好像只剩我一個人在撐了。

后來我們的相處模式變成了一種奇怪的僵持。他不再接我下班，我也不再過問他幾點回來。冰箱里他買的水果放到壞掉也沒人吃，他送的永生花擺在玄關落了灰，阿姨打掃的時候問我扔不扔，我說放著吧。放著的哪里是花，是我舍不得承認這段感情已經過期的事實。

他提出離婚的那天是個周末。

難得兩個人都在家，他坐在沙發上，手里轉著一支筆——他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。我端著一杯咖啡靠在廚房門框上，看他轉了大概有五分鐘的筆，然后他把筆放下，抬起頭看我。

“知意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
六個字，說得平靜又篤定。沒有爭吵，沒有指責，沒有“我們談談”的鋪墊，直接給出了結論。咖啡的熱氣熏得我眼睛有點發酸，但我沒有讓眼淚掉下來，只是問了一句：“理由呢？”

“你太忙了。”他說，“你的公司、你的事業、你的團隊，什么都排在我前面。我受夠了永遠當你日程表上的最后一行。”

我喝了一口咖啡，溫度剛好，不燙嘴。“當年你追我的時候，我就是這樣。”

“我以為你會變。”

“我沒承諾過我會變。”

他看著我，目光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