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說的那個報案……什么時候報的？"
"昨天下午。110出警的。"
"系統(tǒng)里沒有這條記錄。"
"你再查一下。我昨晚留了****，接警的是一個年輕**，工號我記得——"
"先生，我查了兩遍了。沒有。"
值班**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，看著我，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耐心。
"您要不要重新報案？"
我沒說話。
沿著***的走廊走到門口，推開門。
陽光很刺眼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瞇著眼適應了兩秒。
沒有記錄。
一個110出警處理過的案件，在系統(tǒng)里不存在。
這意味著什么，我太清楚了。
有人在昨晚到今天之間，刪除了這條記錄。
有權限動系統(tǒng)**的，至少是分局級別。
我掏出手機。
翻到一個存了三年沒撥過的號碼。
備注：周叔。
猶豫了一秒，拇指摁了下去。
響了六聲，接通了。
"……誰？"
聲音蒼老了很多，帶著濃重的困倦。
"周叔，是我。陸深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"小陸？"
"嗯。有件事，需要您幫忙。"
"……你說。"
"那個案子，我找到新證據(jù)了。"
又是五秒鐘的沉默。
然后老周的聲音變了，里面的困倦全消失了。
"在電話里不方便。你能來一趟嗎？我在淮安。"
"我明天到。"
我掛了電話。
轉身走**階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，陌生號碼。
內(nèi)容只有一行字——
"別多管閑事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。
嘴角牽了一下。
他們在怕。
一千塊的破手機，讓人坐不住了。
第三章
去淮安之前，我得先處理一件事。
上午十點，我騎著電動車到了市***刑偵支隊的大樓門口。
三年前我每天從這扇門進出，工牌掛在胸前，走路帶風。
現(xiàn)在門衛(wèi)看著我的外賣工作服，攔下來，讓我登記。
"找誰？"
"方磊。刑偵一大隊。"
等了二十分鐘，方磊下來了。
他比三年前胖了一圈，下巴多了一層肉，肩上的杠從兩杠一星變成了兩杠兩星——他升了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，他的步子頓了一下。
然后恢復正常，手揣進口袋，走到門口的臺階上站定。
"陸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