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"行，這部手機我們先帶回去做技術檢驗。你這兒有什么****留一下，后續有進展通知你。"
"案件編號呢？"
"什么？"
"立案編號。我需要一個回執或者案件受理編號。"
他愣了一下。
普通報案人不會要這個。
"……這個后續系統會生成，到時候通知你。"
他把手機裝進證物袋，臨走前留了一句："最近別換號。"
門關上了。
便衣從頭到尾沒開口。
我坐在桌前，盯著門看了十秒鐘。
然后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照片我拷貝過了，EXIF數據也導出來了。
但那不夠。
我從床底拖出一個旅行箱，拉鏈卡了一下，我用力扯開。
里面是三年來攢下的全部東西。
六本筆記本，寫滿了時間線、人名、地址、關聯圖譜。
一個移動硬盤，里面存著我當年在刑偵隊留下的案件備份。
三年前我被趕出去的時候，從電腦里拷走的。
按規定，這算私自帶走警用資料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規定在三年前就對我失效了——當他們把偽造的證據塞進我的儲物柜，當方磊站在所有人面前宣布"陸深涉嫌偽造證據，即日起停職調查"的時候，規定就已經死了。
我把硬盤插上電腦，調出當年的案件檔案。
編號2021-E-0847。
連環失蹤案。
三年內，本市及周邊地區共報告失蹤年輕女性二十三人。
年齡集中在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，無固定職業者居多，社會關系簡單，失蹤后無任何聯絡痕跡。
當年我是這個案子的主辦偵查員，帶著四個人的小組，干了整整十一個月。
線索指向城東工業區的一片廢棄倉儲地帶。
有幾個倉庫被人改造過，加裝了隔音層和獨立供電系統。
物業登記在一家叫"啟辰實業"的公司名下。
我查了"啟辰實業"的工商登記，法人代表是個六十七歲的農村老**，明顯是代持。
穿透股權到第三層的時候——我被停職了。
理由是我的儲物柜里搜出了"偽造的物證"——幾份我從未見過的鑒定報告，上面簽著我的名字。
我解釋了。
沒人聽。
方磊說證據確鑿。
紀檢部門說證據確鑿。
區局說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