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。"
"我的高考成績被人篡改了。我沒參加高考，但系統顯示我考了635。修改時間是六月二十五號晚上十點四十七分。我懷疑是我們區教育局的人操作的。您能幫我查一下修改日志的源IP嗎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你確定？"
"確定。"
"……我幫你聯系信息中心。蘇淮，這個事性質很嚴重。"
"我知道。"
掛了電話。
我走出房間。
我媽坐在客廳沙發上，電視開著，聲音調得很低。
她目光落在屏幕上，但我知道她什么都沒在看。
我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"媽。"
"嗯？"
"給我到九月。"
她轉過頭看我。
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眶，看著她手背上那道掐出來的印子。
"九月之后，再也不會有人敢在菜市場說你一個字。"
她張了張嘴。
沒說話。
眼神里閃過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——不是困惑，不是疑問，更接近于一種她不敢確認的、小心翼翼的信任。
我回了房間。
打開郵箱。
新建郵件。
收件人：省教育廳紀檢監察信箱。
主題：關于某區教育局副局長林志國涉嫌篡改高考成績的舉報。
附件：成績查詢截圖、修改時間截圖、陳子軒錄取信息截圖。
我點了發送。
郵件提示音叮的響了一下。
窗外，蟬鳴吵得發瘋。
七月還沒到。
來得及。
第三章
七月中旬。
班級群有人組了個飯局。
"大家馬上各奔東西了，最后聚一次！"
地點還是天和大酒店，二樓大廳，自助餐，AA制。
我到了之后，先去了趟洗手間。
關上隔間的門，打開手機錄音，揣進褲兜。
出來洗了個手，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。
鏡子里的我看起來很正常。
比正常還正常。
—
大廳里已經來了不少人。
氣氛跟上次不一樣了。
上次是陳子軒的慶功宴，所有人圍著他轉。
這次是AA，各憑本事。
但主角還是沒換。
陳子軒和林念手挽著手走進來的時候，大廳里有好幾個人同時轉頭。
他換了輛車——黑色的奔馳C級，據說是家里給的"考上清華的獎勵"。
林念穿了條吊帶裙，鎖骨上掛著一條細鏈子項鏈。
她的步子比從前大了，下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