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。
六月七號早上八點半，我坐在一架飛往布達佩斯的航班上，吃的是飛機餐里的番茄牛腩飯。
六月八號下午兩點，我在匈牙利**會議中心的賽場里，花了六個小時解了三道題。
六月九號，高考最后一天——
我站在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的頒獎臺上，從組委會**手里接過了**。
我的高考準考證還在抽屜里。
嶄新的。
一折沒折過。
635。
從哪來的？
我點開成績詳情頁面，頁面底端有一行灰色小字——
"成績最后修改時間：2024年6月25日 22:47。"
六月二十五日，晚上十點四十七分。
那個時候，我正從天和大酒店的走廊里走出來，聽著身后包間里的笑聲。
我退出查詢頁面。
打開另一個窗口，進了***陽光高考信息平臺，搜了陳子軒的錄取信息。
陳子軒。清華大學。計算機科學與技術。
高考成績：712。
陳子軒在我們學校三年，最好的一次模擬考排年級第七十三名，分數631。
他從來沒碰過七百。
七百一十二，不是他的。
而我的成績被人改成了635——
恰好是他真實水平的分數。
不用猜了。
林念問我分數。我說零分。當天晚上，她讓她爸進了系統。
她爸是區教育局副局長。
他們以為我考了七百多。
他們以為換走我的成績，就能讓陳子軒上清華。
可他們不知道——
我那張考卷上，本來就是空的。
沒有答案，沒有筆跡，沒有分數。
他們費盡心思偷走的，是一張白紙。
然后在那張白紙上，寫了七百一十二分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笑了。
笑了好一會兒。
笑完之后，我從書桌抽屜底層翻出一個文件夾。
里面是一張燙金的函件。
"蘇淮同學：恭喜您以第65屆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**獲得者身份，獲得清華大學數學科學中心保送錄取資格。請于九月一日前完成報到手續。"
落款：清華大學招生辦公室。
日期：五月十五日。
這封確認函，比陳子軒那張通知書，早了整整兩個月。
我合上文件夾，塞回抽屜。
拿出手機。
撥了方教授的號碼。
"方教授，我是蘇淮。有件事想麻煩您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