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。
走出茶水間的時候，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酒店的值班經理。西裝筆挺，胸前別著總經理的銘牌。
他看見我，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腰彎了下去。
"沈先……沈先生，您怎么——您怎么在這兒？需要我安排——"
"噓。"
我把食指豎在嘴前。
他立刻閉嘴，身子彎得更低。
"今晚的事，不許跟任何人提。包廂的賬正常收。"
"是，是。"
我轉身走的時候，感覺到有一道目光釘在我后背上。
回頭。
走廊盡頭的轉角處，周銘站在那兒。
他原本可能是來上廁所的。
但此刻他整個人定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滾圓，嘴巴半張著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我跟他對視了兩秒。
把食指豎在嘴前。
跟剛才對經理做的一模一樣。
他機械地點了一下頭。
我拎著保溫杯走回包廂，放到李雨萱面前。
"水好了。"
她瞄都沒瞄我一眼，擰開杯蓋喝了一口，皺了下眉："水溫不對，太燙了。"
趙瑞陽沖我揚了揚下巴："去重接。"
"瑞陽哥——"周銘突然開口了，聲音有點抖，"我來吧，沈淵還沒吃東西呢。"
全桌人看向周銘，趙瑞陽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"你？行，你去。"
周銘站起來，接過保溫杯，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手指碰了一下我的胳膊。
他低下頭，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說了四個字：
"你到底……是誰？"
我夾了一筷子和牛放進嘴里。
沒答。
——
那天晚上回到公寓，我打開電腦。
郵件提醒：
**核查啟動通知——趙德賢名下公司涉嫌虛假報價，已進入預審程序。
我把筆記本合上。
這才第一步。
**章
十月中旬。
秋風刮起來的時候，趙瑞陽在學校里更橫了。
他搞了一個"學長帶學弟"的私人小圈子，十幾號人，吃飯他請、夜店他包場、**他弄到往年原題。
入圈條件——幫他跑腿，替他點到，以及在他需要的時候隨時出現。
我不在那個圈子里。
全班三十二個人，不在那個圈子里的只有我和周銘。
十月十八號，輔導員在群里發了通知：
"沈淵同學，經學院教務處審核，你本學期獎學金資格因學術誠信存疑暫停發